第十三章 夜巡箭鸣 布防草涂(2 / 6)

帮不上忙，反而会拖后腿。“行，那你们务必小心，凡事以安全为先，别硬拼。我让二锤和陈叔加紧赶工，争取今晚前排的民兵都能穿上皮甲，多添几分保障。”

整个白天，村里都忙得脚不沾地，没有一丝空闲。李二锤的铁匠棚里，炉火自始至终都没熄灭过，通红的火光映得少年古铜色的肌肤发亮，新熔出来的矛头一个个放进水桶淬火，“滋啦”一声脆响，白茫茫的水汽腾起，他又立刻捞出来打磨，赤裸的上身布满了细密的汗珠，顺着脊背往下淌，连擦汗的功夫都顾不上；陈皮则坐在铁匠棚旁的皮匠摊前，用那十张生羊皮加紧赶制皮甲，右手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，捏锥子时指尖偶尔会不受控制地发抖，疼得他额头冒冷汗，却依旧咬牙忍着，穿针走线依旧细密均匀，半点不马虎。阿禾则带着柳嫂几个妇女，在粮仓里筛麦子，把发霉、结块的麦粒仔细挑出来，好的麦粒装进布袋——再过半个月，田里的麦子就要收割了，必须提前做好准备，免得届时手忙脚乱。

刘一毛坐在仓门口的小凳上，算盘搁在膝盖上，手指飞快地拨动算珠，“噼里啪啦”的声响不停，嘴里还念念有叨：“皮甲做了四件，矛头八个……盐还够吃两个月，粮食……唉，还是紧巴得很，撑不了多久。”他抬头看见林小川走过来，立刻苦着一张脸，语气焦灼：“村长，要是这回山贼真的来偷袭，打坏了栅栏又得重新修，又是一笔开销，咱们现在实在没多余的钱和材料了。”

林小川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语气平静却坚定：“钱和材料都是小事，只要人没事，村子还在，就总有办法。先顾着眼前，把防御做好，其他的以后再想。”

傍晚时分，暮色渐渐笼罩村落，天边的乌云愈发浓重，一丝光亮都没有。石缨和赵老墩带着两个民兵，背着弓、握着矛，悄悄出发了。林小川站在村口，看着他们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昏暗的山林里，心里七上八下，悬得厉害。他立刻召集剩下的民兵，分成两队：一队守在栅栏边，来回巡逻，密切留意四周的动静；另一队则跟着他，去村后小路设了几个简易绊索——用粗麻绳拴着铜铃铛，牢牢挂在小路两边的树枝上，只要有人走过，铃铛就会发出清脆的响声，能第一时间预警。

石缨四人摸黑赶到北坡破庙时，夜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。那座破庙早已荒废多年，断壁残垣，墙体塌了大半，庙里的神像脑袋掉在地上，布满了青苔，杂草从地砖的缝隙里钻出来，长得半人高，透着一股阴森破败的气息。石缨示意众人轻手轻脚，让赵老墩带着两个民兵藏在庙后的灌木丛里，自己则在庙旁选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