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十五张嘴 一碗薄粥(2 / 3)

气，空气中混杂着流民身上的汗酸味、尘土味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草药味，沉甸甸地压在胸口。他迈步走到妇人面前，尽量把声音放得平缓柔和，生怕吓着她：“大姐，孩子病了？看这样子，像是发热了。”

妇人身子猛地一颤，像是被惊到的兔子，她慌忙抬头看了林小川一眼，眼神里满是惶恐和卑微，又迅速低下头，声音细若蚊蚋：“嗯……发热三天了，没药，也没吃的，就给她喝了点草根煮的水……”她攥着饼子的手愈发收紧，指节泛出青白，“老爷……求您了，给口稀的吧，孩子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，我……我不要，就给她一口，救救她吧……”

“老爷”这两个字，像一根尖锐的针，狠狠扎在林小川的心上。他如今不过是个守着破村、连自己都难顾全的村长，却被人如此卑微地称呼——乱世之中，一口稀粥，一句温和的话语，竟就能让人放下所有尊严，低头祈求。

就在这时，系统木牍突然在他眼前闪了闪，字迹依旧带着几分欠揍的戏谑，却清晰地列着选项：【流民×15（含病患×1）。选项一：驱逐（民心-20，隐蔽指数-5，触发流民怨恨）；选项二：收留（粮耗+30%，触发“柳嫂的感激”支线，解锁潜在助力）。备注：本系统不提供额外粮食补给，请宿主自行解决这场人道主义危机，别指望我兜底。】

林小川懒得理会系统的风凉话，转头看向粮仓门口的阿禾，语气坚定：“开仓，煮粥。那个生病的孩子，多给半勺稠的，先让她垫垫肚子。”

阿禾没有丝毫反对，只是抬眼看向他，轻声问道：“用什么锅？原来的两口陶釜不够大，煮不下十五个人的粥。”

“就用两口釜一起煮，柴火多备点，煮得稠些。”林小川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人群中那些麻木的脸庞，补充道，“告诉村里所有人，今天的粥，每碗都多放半勺粟米。”

赵老墩啧了一声，满脸无奈，却也没再反驳——他虽嘴硬，却也见不得孩子受苦。他把烟杆往腰上一别，转身去招呼民兵维持秩序，低声叮嘱着“别乱，排好队”。阿禾拿起炭笔，在木板上快速划了几下，记下要取的粟米数量，抬头时，目光落在那个妇人身上，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干脆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孩子多大了？”

“俺……俺叫柳嫂。”妇人嗫嚅着，声音依旧微弱，“孩子四岁了，叫丫丫……”

“柳嫂，你带丫丫去那边的老槐树下坐着，阴凉，也能歇会儿。”阿禾指了指不远处的歪脖子老槐树，语气柔和了几分，“村里有懂点草药的老人，等会儿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