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病退替子遭拒 儿持票欲下乡(2 / 3)

沉了沉气，理顺了话头，这才慢慢开口。

“爸，我知道，您做这些，都是为了我好。”

“您不想让我去乡下遭罪，更不想看着我这一去就回不来。”

“为了让我留在城里，您连病退都豁出去了，还想让我顶班。”

“这些我都知道。”

他说到这里，声音慢了些。

眼神也沉了些。

“可您越是这样，我心里越难受。”

“您不是常跟我说，我亲妈是个有骨气的人吗？”

“就算当年当了戏子，也没丢过做人那口气。”

“那我身为她儿子，要是一直躲在您身后，窝在家里当个苟活的人，您说，我对得起她拼命把我生下来吗？”

李大为听着，脸上的怒色一点点僵住。

李国强继续往下说。

“再说这次下乡插队，谁都知道，说不准这一走，往后什么时候能回来都没数。”

“与其让我这个病秧子留在城里继续拖着家里，不如让小富留下来，在您和小妈跟前尽孝。”

“真要是我命不好，死在外头，起码家里还有他。”

“我也能走得安心点。”

李大为脸上的怒意在退，眼底却慢慢浮出别的情绪。

李国强看着他，声音更低了些。

“小妈进咱家这么多年了。”

“她替这个家操了多少心，您比我更清楚。”

“难道您就真忍心，让她以后连自己亲儿子都不在身边？”

“爸，要是您还把我当您儿子，就让我自己选这一回吧。”

说完这句。

李国强抬起头，眼神里硬生生撑出一点决绝。

像是在告诉李大为。

这回，他不是闹。

他是认真的。

屋里一下安静下来。

连门外风吹动窗纸的声音都变得清晰。

李大为没立刻说话。

他坐在那儿，盯着面前的儿子。

心里翻江倒海。

怒火没了。
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说不出的酸和疼。

他欣慰。

因为这个平时闷着头、软得像团棉花的儿子，终于像是长大了，像个能扛事的男人了。

可他也怕。

太怕了。

以李国强现在的身体，这一趟去了东三省，十有八九就是拿命去赌。

“爸，我不想这辈子就这么像条蛀虫一样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