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深夜赴鸽市换票证(2 / 3)

明天一早，得去趟鸽市。

凌晨两点半。

这时间点，跟周扒皮起床有得一拼。

李爱国从被窝里爬出来，穿上黑劳动布裤子，套上短袖，又蹬上黄胶泥鞋，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住了。

他转回身，捏了捏眉心，苦笑一声。

看来自己到底还是没完全适应这个年代。

大半夜往鸽市跑，总不能穿得太像白天赶集。

他弯腰在木箱子里翻腾一阵，找出一套旧雨衣。

摸了摸那厚实材质，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短袖，想了想，最终还是把雨衣放了回去。

太显眼了，不合适。

最后，他拿起旁边一顶破毛线帽扣在头上。

那黑色帽子正好有两个洞，往下这么一扯，刚好露出双眼。

李爱国对着镜子看了看，忍不住咂了咂嘴。

“这遮得够严实。”

“就它了。”

他把帽子戴稳，揣好钱，又提上家里唯一一件“家电”——手电筒，轻手轻脚出了门。

此时四合院里一片漆黑。

外头大路上的路灯倒是还亮着，昏黄的光落在地面，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
星子很亮，夜风也凉丝丝的。

要不是头上的毛线帽闷得慌，这一路其实还挺舒服。

离四合院最近的鸽市，在新北桥那边。

李爱国顺着灯影往前赶。

路上人不多。

偶尔碰到几个，也都裹得严严实实，一看就是同道中人。

双方一对视，谁都不多看，立马下意识往旁边错开两步，把距离拉开。

走过几个路口，眼前一下子开阔起来。

白天这里是旧货市场。

到了后半夜，就成了鸽市。

倒不是摆摊的人不想换地方，主要别的地儿要是一大早就闹哄哄的，太扰民。

居民从梦里被吵醒，火气都大，直接跑去派出所举报都不稀奇。

新北桥这边其实也被清过好多回。

可没用。

人总得吃饭穿衣。

活人还能让尿憋死不成？

所以鸽市不但没散，反倒一年比一年更热闹。

早些年还只在锁龙井附近摆摊。

现在刚过东北角茶馆，远远就能看见灯光影子晃动了。

李爱国把“抢劫帽”往正了扶一扶，只露出两只眼，大步走进鸽市。

摊主们多半在地上铺张旧报纸，或者一块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