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赵文清(2 / 3)

事！”

赵文清全然不理会沈忠，目光始终落在沈默身上，等着这位年仅十二岁的少年发怒、质问，甚至崩溃落泪。

“谁指使你做的？”沈默淡淡问道。

“老太爷。”

“沈守业？”

“正是。”

“他给了你什么好处？”

“三百两白银，外加青山县另一家药行的账房之位，事成之后兑现。”

沈默心中瞬间了然，老太爷沈守业与大伯沈山

“最后一个问题，你为何主动承认？”沈默直视着他。

赵文清沉默许久，终是开口：“因为再隐瞒下去已无意义。我原以为老爷离世，少爷年幼，沈家早晚落入老太爷手中，不过是提前为自己谋条后路。可今日，我亲眼见你从容应对钱永和，闹市之上不慌不忙，三言两语便化解危机，你才十二岁啊……我忽然明白，自己押错了注。”

沈默未发一言，沈忠却早已按捺不住：“少爷，咱们立刻报官！人证物证俱在，老太爷休想抵赖！”

报官简单，可他们手段通天，有的是办法让赵文清在牢中闭口。到时候人证灭失，只剩一张货单，反倒打草惊蛇，让他们有了防备。”

他转头看向赵文清，语气坚定：“你既知押错注，我便给你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。你依旧留在账房当差，老太爷那边，该传递的消息照常传递，唯有一点——你传出的所有话，都必须先经我同意。”

赵文清身子一震，定定看向沈默，良久之后，他站起身整理衣冠，对着沈默深深一揖：“赵文清，谨记少爷吩咐。”说罢，他步履平稳地退出书房，与来时毫无二致。

书房内只剩沈默与沈忠二人，沈忠满心怒意未消，更多的却是不解：“少爷，您就这么轻易放过他？

“杀了他，或是送他入狱，只会换来新的内鬼，我更难防备。”沈默揉了揉发胀的眉心，难掩疲惫，“老太爷能用银子收买他，就能收买旁人。与其留一个未知的隐患，不如掌控一个已知的棋子，为我传递消息。”

沈忠顿时哑口无言，再无异议。

“从明日起，按我说的做。”沈默迅速恢复沉稳，“清点库房，挑选几件父亲生前珍藏的贵重物件，送给县丞周崇安大人，莫要送银子，只说触景伤情，赠予大人珍藏。

“货源之事暂且搁置，当下稳住府中人心最为紧要。从今日起，府中所有人月钱翻倍，就说是我体恤大家辛苦。”

沈忠面露难色：“少爷，库房现银已然不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