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上门要债(2 / 3)

，“这是令尊春天时亲笔签下的货单，天麻二百斤，茯苓三百斤，共计纹银八百两。货令尊当时就拉走了，银子说好秋天结，可如今——”

他往沈府大门上的白灯笼看了一眼，叹了口气，像是真心实意为沈默感到为难。

“可如今令尊令堂不幸遇难，这账就成了烂账。小东家，我钱某人也是小本经营，八百两不是小数目。今日来，就是想问问小东家，这笔账，沈家认是不认？”

他说话的声音不小，周围已经围了一圈街坊邻里，探头探脑地看热闹。

沈默站在台阶上，没接那张货单，只是看着钱永和。

“钱老板，你说这批货是我爹春天拿的？”

“正是。”

“我爹是开药材行的。他自己就是卖药材的，为什么要从你那里拿货？”

钱永和的笑容僵了一瞬，但很快又恢复如常。

“小东家有所不知，今年春天青山县天麻缺货，令尊手头接了一笔登州府的大订单，自己的库存不够，这才从我这里调了一批应急。这是常有的事，同行之间互相拆借，小东家年纪小，大约没经过手。”

这套说辞滴水不漏。天麻缺货、调货应急、同行拆借——每一条都对得上，每一条都无从查证。因为沈怀远已经死了。死人不会开口说“我没拿过这批货”。

沈忠气得浑身发抖，正要上前理论，被沈默伸手拦住了。

“钱老板，这张货单，能否让我仔细看看？”

钱永和大大方方地把货单递了过来。他当然大方——那张货单上白纸黑字写着品名、数量、金额，底下盖着沈家药行的印鉴，还有沈怀远的亲笔签名。

沈默接过来，看了一眼。

印鉴是真的。沈家药行的印章一共有两枚，一枚在账房，一枚他爹随身带着。他爹那枚印章至今下落不明——当初林虎说，老爷夫人被逼跳崖，身上的东西大多遗失了。

签名也是真的。沈怀远的字他认得，笔迹分毫不差。

但墨不对。

沈默把货单凑近闻了闻。不是陈墨的气味。他爹是春天出的门，如果这张货单是春天写的，到现在过了好几个月，墨迹应该早就干透了，纸张也会有折损的痕迹。可眼前这张纸，纸张挺括，墨色鲜亮，连折叠的印子都是新的。

这是最近才写的。

“钱老板。”沈默把货单折好，没有还给他，“你说这批货是春天拿的？”

“正是。”

“我爹的字，是什么时候签的？”
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