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分家(2 / 3)

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恐惧。灵堂瞬间炸成一团乱麻，平日里体面的长辈、端庄的女眷，尽数丑态毕露。

大伯沈山吓得魂飞魄散，肥硕身躯踉跄着往后倒，肥大的绸缎长衫绊住双脚，“噗通”一声摔在地上。他顾不上疼，手脚并用地往前爬，嘴里尖叫不止：“鬼！有鬼啊！快跑！”

大姑沈翠花珠钗散乱，发髻蓬乱，踩着绣花鞋跌跌撞撞往前冲，尖锐的嗓音几乎要刺破耳膜，裙摆扫翻香烛纸钱，火星四溅也浑然不觉。

二姑沈秀莲绢帕掉地，缩在人群里被推搡得东倒西歪，哭喊着往前挤，哪还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模样。

五叔更是肝胆俱裂，一把推开身边挡路的家眷，全然不顾平日情面，疯了似的往门口冲，嘶吼着：“别挤！让我先走！”

孩童哇哇大哭，女眷尖叫哭喊，男人互相推搡踩踏，平日里勾心斗角的一家人，此刻只顾逃命，争先恐后。上首的爷爷奶奶也彻底慌了神，浑浊的老眼满是恐惧，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逃离，连掉在地上的拐杖都顾不上捡。

整个沈府大堂乱作一团，桌椅翻倒，灵幡扯落，纸钱香烛散落一地，尖叫、踩踏声嘈杂刺耳。一群人如丧家之犬，连滚带爬穿过庭院，冲出朱漆大宅门，转瞬消失在青牛县街巷尽头，只留空荡荡、狼藉一片的沈府。

大堂终于彻底安静。

沈默坐在棺中，头痛欲裂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着太阳穴。眼前的景象与脑海中混乱的记忆疯狂交织

他抱着头，痛苦地蜷缩了一下，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，带着极致的茫然与惊魂未定：

“我是谁……？”

“我在哪……？”

“我怎么会在这……？”

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，带着虚弱的颤抖。大片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，疯狂冲击着他的意识，让他阵阵眩晕。

他死死咬着牙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一点点整理脑海中纷乱的碎片。

一半是现代的记忆

一半是古代的记忆

原来如此。

死过一次，又换了个世界，换了个身份。

沈默缓缓松开手，指尖冰凉，却带着一丝清醒。他感受着这具十二岁身躯的虚弱，看着灵堂里狼藉的景象，脑海中那近两百万的负债与绝望渐渐淡去，取而代之的是对这群豺狼至亲的寒意与怒火。

他们瓜分原主的家产，盼着原主早死，如今见“诈尸”，竟吓得四散奔逃，连半点亲情都不顾。

沈默缓缓撑起身子，从冰凉的棺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