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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八章：身世
【北境荒原·夜】
风雪如刀，刮过脸颊。
离开了那个充满腐朽气息的傀儡工坊，我们在一处背风的岩壁下暂作休整。篝火噼啪作响，映照着每个人沉默的脸。
凛霜抱着膝盖坐在火堆旁，九条尾巴紧紧缩在身前，像是最后的防御。她的眼神空洞，时不时看向自己的双手——那双手刚刚见证了母亲的残魂消散。
玄母靠坐在一块岩石上，脸色苍白如纸。强行催动本源助我们斩断傀儡丝线，让她本就稀薄的生机又流逝了大半。
“霜儿……”玄母虚弱地开口，声音被风吹得支离破碎。
凛霜猛地抬起头，眼中瞬间盈满泪水，但被她死死忍住。
“娘亲最后对我说……”凛霜的声音在颤抖，“她说，不要报仇。”
“那是她作为母亲的私心。”玄母看着女儿，眼中满是愧疚与决绝，“她怕你也变成玄帝那样的怪物，所以宁愿你平庸地活着。但我不能……霜儿，你有权知道真相。”
玄母看向我，点了点头。
我走到火堆旁，将剜骨刃插在地上。刀身上的暗金光泽在火光下流转，那是万兽之主的认可。
“凛霜，你以为玄帝为何要屠戮你全族？”玄母的声音变得冰冷，带着刻骨的恨意，“他不是为了泄愤，也不是为了修炼。他是为了……血脉。”
“血脉？”凛霜一怔。
“没错。”玄母深吸一口气，仿佛每说一个字都要耗尽力气，“玄帝修炼的功法名为《万兽噬天诀》，这门功法极为霸道，需要融合万兽之血。但他发现，单纯的融合始终有瑕疵，无法达到真正的圆满。”
玄母看向凛霜，眼中流露出一丝悲悯。
“直到他发现了‘玄狐族’。我们玄狐一族，天生九尾，血脉纯净，拥有沟通万兽灵魂的本能。更重要的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一字一句道：“玄狐族的血脉，是唯一的‘万能溶剂’。只要融合了我们一族的血脉，他就能完美融合其他万兽之血，成就真正的万兽之体，甚至……超越万兽之主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凛霜的身体开始颤抖，不是因为寒冷，而是因为愤怒，“他屠戮全族，是为了把我族人当成药材？！”
“是。”玄母闭上眼，两行清泪滑落，“他将你的族人抓起来，炼制成活体傀儡，日夜抽取血脉精华，喂养他自己。而你娘亲……”
她看向凛霜：“你娘亲是那一任的玄狐族长，血脉最为纯净。玄帝将她抓来，炼制成了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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