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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一章七尾
北上第四天，兽群停在一座废弃的矿洞前。苏尘说这里以前是玄黄宗采玄石的矿，百年前塌了，没人再来。我让兽群进去休息，自己坐在洞口磨刀。月姬趴在我脚边，九条尾巴只剩六条——上次断的三条还没长出来。
“主人，我饿。”
“忍忍。明天就有吃的了。”
月姬没再说话，把脑袋搁在我脚面上。它的眼睛半闭着，尾巴上的火焰暗得像快熄灭的炭。凛霜从矿洞里走出来，递给我一块干粮。
“你也没吃。”
“不饿。”她坐在我旁边，“你的寿元还剩多少？”
【剩余寿元：四百六十年。】
“够。”我把干粮掰成两半，一半给她。
凛霜接过，没吃，塞进怀里。“留着给苏尘。她这几天没吃东西。”
我没说话。苏尘从矿洞里出来，抱着药箱，脸色发白。她蹲在月姬面前，给它检查伤口。
“它的尾巴断处感染了。需要药。”
“什么药？”
“金翅毒蛛的毒囊。上次你猎的那个，还有剩吗？”
我从怀里掏出毒囊，递给她。苏尘接过，用小刀刮下一点毒粉，混在药膏里，涂在月姬的断尾处。月姬疼得浑身发抖，但没有叫。
“好了。”苏尘站起来，“明天就能长出新尾巴。”
“长出来是第几条？”
“第七条。”
月姬抬起头，暗金色的眼睛里映出我的脸。“主人，七尾能说话了。”
“你现在就能说话。”
“不是意念。是真的说话。”月姬张嘴，喉咙里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，“主……人。”
我愣住。“再说一遍。”
“主……人。主人！”月姬的眼睛亮起来，“主人，我能说话了！”
【玄狐进化：7尾。解锁技能：口吐人言。】
我摸了摸它的头。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月……姬。主人取的。”月姬的尾巴摇了摇，断尾处长出新的肉芽，“主人，我闻到母亲的味道。”
我的手顿住。“你母亲？”
“在……那边。”月姬抬头，看向北方的天空，“很远。但她在叫我。”
凛霜站起来，看着那个方向。“那是葬神渊。玄母被囚的地方。”
“玄母？”月姬歪着头，“主人的母亲？”
“是。”
月姬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，用头蹭了蹭我的手。“主人，我帮你救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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