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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龟老
北上第三天,兽群走进一片死沼泽。腐臭味钻进鼻腔,不是臭,是甜——尸体烂久了的甜。我勒住老牛,蹲下,手指插进黑泥。泥粘稠如膏,像血放久了凝成的。
“别碰。”凛霜按住我的手,“玄帝百年前屠了一支荒兽部落,血渗进土里,到现在还没干。”
我把泥擦在老牛背上。老牛“哞”了一声。
“绕路?”
“绕不了。沼泽方圆百里,只有这条路。”
我看着兽群。老牛腿伤未愈,月姬化形后虚弱得站不稳,趴在苏尘怀里,尾巴上的火焰只剩一缕青烟。瞎眼蛇缠在我手腕上一动不动。
“走。”
泥没过脚踝,每一步都像踩在胶水里。半个时辰后,泥漫到小腿。
“陆崖。”凛霜停下,狐耳竖起,“前面有东西。”
我握紧剜骨刃,刀柄冰凉,没有预警。不是活物。
“是尸体,死了很久,但还有气息。”
我拨开芦苇,看见一个巨大的龟壳,比老牛还大,壳上长满青苔,裂缝里伸出枯藤。龟头皱巴巴,眼睛闭着,嘴巴一张一合。
凛霜蹲下,伸手拍了拍。
“哎哟!”龟壳里传出苍老的声音,“轻点!老龟的壳要碎了!”
龟头缩进去,又慢慢伸出来。浑浊的眼睛盯着我,猛地瞪大。
“你身上的味道——万兽之神的血脉!”
【叮!上古玄龟:龟老。4阶古兽。是否收服?】
“收。”
“等等!”龟老缩进壳里,“老龟还没答应呢!”
我蹲下,剜骨刃插在它面前。“两个选择。一,跟我走,我养你。二,留在这里,等玄帝的人把你炼成玄仙骨。”
龟壳里沉默片刻。
“老龟选一。但老龟的主人只有一个,就是玄母。你不能当老龟的主人,只能当朋友。”
“行。”
【龟老加入。技能:玄甲、龟息、先知。】
“先知?”我眯起眼睛,“能预知未来?”
“一点点。比如现在,老龟看到你的前方是黑色——大凶。玄黄宗追兵马上到,三十个凝丹,一个玄婴,还有一个通玄。”
凛霜脸色变了。“通玄?玄黄宗没有通玄。”
“玄帝的使者。他们感应到了万兽之神的血脉。”
我握紧刀柄。“还有多久?”
“一炷香。”
我转身看着兽群。伤的伤,弱的弱,别说通玄,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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