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粮食工作会议(1 / 3)

办公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。

李震坐回椅子上，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，划了根火柴点上。烟雾升起来，模糊了他的表情。

“条件。”他说。

“三个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第一，灵田改造的事，我说了算。种什么、怎么种、什么时候收，任何人不得干涉。”

李震点头。

“第二，粮食局给我一个正式身份。不要虚的，要能调动资源的。”

李震的手指在烟灰缸上弹了弹烟灰。

“第三。”我说，“我要一百张工业券。”

李震的手停住了。

前两个条件他都不意外。但第三个条件，一百张工业券，这超出了他的预期。工业券不是钱，但在六十年代，它的购买力比钱还硬。买自行车要工业券，买缝纫机要工业券，买手表要工业券。普通工人一年才能攒下两三张。

一百张工业券，是一个普通工人三十年的配额。

“你要工业券干什么？”

“系统任务。”我在心里说。

嘴上说的却是：“置办些东西。”

李震盯着我看了很久。烟雾在他面前缭绕，把他的脸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。

然后他笑了。

这是他见面以来第一次笑。笑容很淡，嘴角只是微微上扬，但眼睛里那种烧红的炭一样的温度降下来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老狐狸闻到肉味时的光。

“一百张工业券，三天之内送到你手上。”他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“但有一个附加条件。”

“您说。”

“市里有一批人，对我的做法不会满意。他们觉得粮食问题应该靠国家调配解决，而不是靠一个四合院里冒出来的年轻人。”

李震站起来，走到地图前，在一个位置上点了一下。

“三天后，全市粮食工作会议。这些人都会到场。到时候，你跟我一起去。”

他转过身看着我。

“江辰，我给你搭台，你得把戏唱好。唱好了，北京城的粮食，有你一份。唱砸了——”

他没有说下去。

但我懂。

唱砸了，别说一百张工业券，连四合院那块灵田都未必保得住。

“三天后，几点？”

“上午九点，市政府第二会议室。”

我站起来。

“李主任，三天后见。”

转身走到门口的时候，李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