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69章 第七件织物3(2 / 3)

父亲的信里说，“图纸是方向”。

“黑珍珠号”的图纸，是建造船只的方向。

那这七件织物拼合出的、指向黑暗大陆的模糊坐标和领域划分……是什么的方向？

是航行的方向？

是父亲希望他……去往的地方？

为什么？

为什么父亲要留下指向黑暗大陆的地图？那里和“海语者”，和“织念师”，和他们这个家族，有什么关系？和“黑珍珠号”的建造，又有什么关系？

无数疑问如同潮水般涌来，几乎要将布拉迪卡淹没。他感到一阵眩晕，下意识地扶住了工作台的边缘。

就在这时——
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
一阵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咳嗽声，从矮榻那边传来。

布拉迪卡浑身一颤，猛地转过头。

是父亲。

雷诺依旧紧闭着双眼，脸色灰败如纸，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的起伏。但那声咳嗽，确确实实是从他干裂的嘴唇间溢出的。紧接着，他的眼皮颤动了几下，似乎想要睁开，却因为极度虚弱而失败。他那包裹着绷带的、完好的右手手指，极其轻微地……蜷缩了一下。

“父亲！”布拉迪卡一个箭步冲过去，跪在矮榻边。

艾莉亚也被惊醒了，她抬起头，眼中还带着睡意的朦胧，但在看到丈夫嘴唇微动时，瞬间清醒。“雷诺？雷诺！你听得见吗？”

雷诺没有睁眼。他的嘴唇又翕动了几下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只能发出一些气若游丝的、意义不明的音节。但他那被艾莉亚握着的手，手指却极其缓慢、却又异常坚定地，反握住了妻子的手。

很轻。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。

但对于艾莉亚和布拉迪卡来说，这不啻于惊雷。

他还活着。他还有意识。他在努力回应。

艾莉亚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，但她死死咬住嘴唇，没有哭出声，只是更紧地握住丈夫的手，将脸颊贴在他冰凉的手背上，无声地流泪。

布拉迪卡看着父亲艰难维持的、微弱却顽强的生命迹象，看着母亲压抑的喜悦和悲伤，又回头看了一眼工作台上那七件刚刚拼合出惊世骇俗地图的织物。

一股冰冷的、混杂着明悟和更沉重责任的寒流，席卷了他的全身。

父亲在昏迷前，完成了这指向黑暗大陆的、最后的“织物”。他耗尽了一切，留下了方向。而他此刻的苏醒迹象，与其说是好转，不如说……是一种回光返照般的坚持。他在坚持，坚持到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