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46章 父亲的预感3(1 / 3)

“这件，”雷诺抚摸着沙黄色织物的边缘，声音低沉下去，“我织了三年。用的是你母亲年轻时最喜欢的那条旧披肩拆下的线，混合了每年春天第一缕阳光照射过的亚麻，还有你出生那天，从你襁褓上剪下的一小缕胎发。”

布拉迪卡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
“它的‘未完成’，在于我永远无法复现你母亲披着它时，海风吹动发丝的那个瞬间的温度，也无法完全记录你第一声啼哭时，我心中那种混杂着恐惧、喜悦和庞大责任的、无法言喻的感觉。但我尽力了。我用‘念’编织了那个下午的阳光，编织了海风的气息，编织了我当时的心跳……我将那个‘瞬间’的一部分‘状态’，锚定在了这件织物里。”

他抬起眼，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，看向卧室的方向。母亲艾莉亚应该已经起床了，厨房里传来轻微的、准备早餐的响动。

“它不坚固，不锋利，不能带来好运，也不能驱散迷雾。”雷诺缓缓说，“它唯一的作用，就是当特定的‘存在’——你母亲，或者你——遭遇到某种极致的、试图抹去其‘存在状态’的攻击时，它会燃烧自己，短暂地、强行地‘固定’住你们的存在，让你们不至于立刻消散，或者被某些……能够干涉‘存在’本身的力量，轻易地‘抹除’或‘扭曲’。”

抹除。扭曲。存在。

布拉迪卡想起了库洛洛在图书馆说的话：“如何用‘未完成’的状态，来维持某种‘进行时’的保护？如何用编织的‘线’，去‘锚定’一个不断消散的‘存在’？”

父亲早就知道。知道会有这样一天。知道会有这样的敌人。所以他一直在准备，用他全部的生命、记忆、情感，编织这些“未完成”的、用来“锚定存在”的织物。不是为了攻击，甚至不是为了防御。只是为了在“存在”本身受到威胁时，争取一线生机，一个“不被立刻抹去”的可能。

“那其他的呢？”布拉迪卡的声音有些发颤，他看向其他被白布覆盖的织物。

雷诺逐一掀开白布，动作很轻，像在触碰易碎的梦境。

第二件，是深灰色的，像暴风雨前厚重的云层，边缘有暗红色的、如同血管般的纹路在缓缓脉动。“这件用了我的血，混合了岛上火山岩的粉末。它能‘锚定’痛苦和伤害，将施加在受保护者身上的一部分攻击，转移、分散、延缓。但代价是，它会持续吸收编织者——也就是我——的生命力来维持。直到我死亡，或者它被彻底摧毁。”

第三件，是近乎透明的淡蓝色，像最清澈的浅海，里面似乎有细碎的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