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44章 父亲的预感1(2 / 3)

次穿过经线，都带起一片极其微弱、但布拉迪卡能清晰“听见”的、如同水波荡漾般的涟漪。

那不是普通编织的声音。那是“念”被有序地、强制性地编织进物质结构时，产生的时空层面上的细微摩擦声。布拉迪卡胸口的感知点随着那节奏，微弱地共鸣着。

父亲在加速。

他昨晚才刚刚完成了一件新的织物——那件边缘缓慢自燃、用以“锚定”布拉迪卡存在的、危险的“念锚”。按理说，这样高强度的织念，即便是对经验丰富的织念师而言，也需要数天甚至更长时间来恢复精神。但此刻，雷诺的双手没有丝毫颤抖，动作精准、迅捷，甚至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。

他的侧脸在台灯光下显得愈发削瘦、苍白，眼窝深陷，颧骨突出，只有那双灰蓝色的眼睛，依旧燃烧着近乎偏执的专注光芒。布拉迪卡看到，父亲左手的手指指尖，包裹着厚厚的亚麻布条，但此刻，那些布条的边缘，正慢慢渗出暗红色的、几乎发黑的痕迹。

那是血。是长时间、高强度、超越肉体极限的织念操作，导致指尖皮肤破裂、渗出的血。雷诺甚至没有停下来处理伤口，只是用布条缠紧，继续。

布拉迪卡的心脏猛地一缩。他掀开毯子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悄无声息地走到工作台侧面。

靠得近了，他才看清父亲正在编织的东西。

那看起来像是一小片……帷幕？或者斗篷的一角？材质难以分辨，似乎是丝，又像是某种极细的金属丝与植物纤维的混合物。颜色是一种不断变化的、流动的暗蓝色，仿佛将一小片深夜的海面截取下来，赋予了它缓慢起伏的纹理。父亲正在用银白色的线，在它的边缘勾勒出极其复杂的、类似海浪又像某种古老文字的图案。每一针落下，布拉迪卡都能“听”到一声极其轻微的、如同冰层碎裂般的脆响，同时那片织物上流动的暗蓝色就会微微凝固一瞬，随即又恢复流动。

这不是昨晚那件。这是一件新的。是父亲在刚刚过去的、不足十个小时的黑夜里，重新开始，并且已经完成了大半的、另一件“未完成的织物”。

“爸……”布拉迪卡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
雷诺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，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偏移。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梭尖与经纬线交汇的那个点上，仿佛那里是世界的中心。

“醒了？”父亲的声音沙哑，但异常平稳，“去烧点水。要滚开的。再把你母亲昨天采回来的、晒在窗台那儿的‘静心草’拿一些过来，碾碎，用纱布包好。”

“求鲜花”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