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42章 库洛洛的观察4(1 / 3)

“很恰当的比喻。”库洛洛的笑意加深了些，那笑容让他俊美的面容显得更加无害，甚至有些迷人，“但区别在于，海边的孩子，终其一生可能也只在自己熟悉的那片海域游泳。而有些人，在学会游泳后，会开始好奇海流的方向，好奇海底的风景，好奇海洋的边界在哪里……好奇心，是探索和进步的根源，不是吗？”

他合上手中的小册子，却没有放回书架，而是拿在手里，朝着雷诺和布拉迪卡的方向，走近了几步。他的步伐依然从容，但每一步，都让布拉迪卡感到胸口的悸动加剧一分。

库洛洛在距离长桌大约三步远的地方停下。这个距离，不远不近，既不过分亲密带来压迫感，又足以让双方清晰地看到彼此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。

“就像‘织念’，”库洛洛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本《织念师谱系》上，语气里带着纯粹的、学者般的好奇，“一种将精神力量通过重复性手工劳动，具象化、固定化的技艺。听起来很简单，甚至有些……原始。但据我有限的了解，在幻鱼岛，这种技艺似乎发展出了一些非常独特、甚至可以说……令人着迷的变体。”

他抬起眼，看向雷诺，深黑色的眼眸里，那种纯粹的“好奇”之下，终于隐隐浮现出一丝别的什么东西——一种冰冷的、评估的、仿佛在审视一件绝世珍宝般的专注。

“比如，如何用‘未完成’的状态，来维持某种‘进行时’的保护？如何用编织的‘线’，去‘锚定’一个不断消散的‘存在’？甚至……”他的目光似乎极快地扫过布拉迪卡，快得像是错觉，“如何将这种对‘存在’和‘状态’的干涉，与某种特殊的感知天赋相结合？”

布拉迪卡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。他知道！库洛洛不仅知道织念，知道“锚”，他甚至可能猜到了，或者通过某种方式“观察”到了，自己的“聆听”能力与织念、与时间属性的关联！

雷诺沉默了。他放在桌沿上的手指，此刻已经紧紧握成了拳，指节发白。但他脸上的表情，依然是一种深沉的、近乎冻结的平静。

“你知道的不少。”雷诺缓缓地说，声音里听不出喜怒。

“只是兴趣使然，多读了些杂书，多走了些地方。”库洛洛谦逊地微笑，仿佛在谈论一个无关紧要的业余爱好，“世界很大，雷诺先生。有太多被遗忘的技艺，被埋没的天赋，被误解的真相。而我，只是一个有点收集癖的旅人，喜欢将那些散落的、有趣的‘碎片’捡起来，试着拼凑出它们原本可能的样子。”

“收集癖？”雷诺重复，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