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39章 库洛洛的观察1(2 / 3)

估，然后似乎微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气——至少，儿子完整地回来了。

“昨晚，”布拉迪卡低声开口，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，“有钢琴声。你听到了吗？”

雷诺沉默地舀起一勺粥，送进嘴里，慢慢咀嚼，吞咽。然后，他放下勺子，用那块洗得发白的亚麻布擦了擦嘴角。

“听到了。”他说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，“弹得不错。巴赫的《哥德堡变奏曲》，Aria部分。不过中间有几个变奏的节奏处理得很……个人化。弹琴的人，要么心不在焉，要么在通过音乐思考别的事情。”

布拉迪卡愣住了。他没想到父亲会评价钢琴曲本身。更没想到，父亲居然能听出是什么曲子，还能听出弹奏者的“个人化”处理。父亲……懂音乐？

雷诺似乎看出了儿子的惊讶，扯了扯嘴角，那不是一个笑容，只是面部肌肉一个微小的、疲惫的抽搐。

“很久以前，学过一点。”他淡淡地说，目光飘向窗外逐渐亮起来的天空，“你母亲……她没失聪前，钢琴弹得很好。她说音乐是另一种‘编织’，用声音编织时间和情绪。我那时想听懂她在弹什么，就自己找了些谱子和书来看。后来……后来就用不上了。”

他用“用不上”这个词，轻描淡写地掩盖了三十七年前那场灾难后，母亲失去听力、家庭坠入沉默与秘密的漫长时光。布拉迪卡感到喉咙发紧，他低下头，盯着碗里乳白色的粥。

“那个数字，”他换了个话题，声音更低了，“‘51’。窗台上的蛛丝，自己编成了‘51’。是什么意思？”

这一次，雷诺沉默了更久。久到布拉迪卡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
“不知道。”父亲最终说，声音里有一丝罕见的、近乎挫败的茫然，“可能是日期，可能是编号，可能是某种密码，也可能……只是随手写的，没有意义。蜘蛛结网，有时候只是本能，不一定每根丝都要指向具体的猎物。”

但布拉迪卡不相信那是随手写的。无论是侠客的蛛丝，还是库洛洛可能留下的钢琴声，旅团的行为都透着一股精心设计的仪式感。他们像是在进行某种“收藏”前的准备工作——清理展台，打上标签，调整灯光，甚至播放背景音乐。

“今天，”雷诺重新拿起勺子，但没再吃，只是用勺柄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着看不见的图案，“你跟我去图书馆。”

布拉迪卡抬起头：“图书馆？”幻鱼岛的图书馆是间很小的、几乎被人遗忘的老屋子，藏在村子西头一棵巨大的榕树后面，里面堆的大多是些发霉的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