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34章 蜘蛛丝的轨迹1(2 / 3)

光柱扫过的瞬间，布拉迪卡看见，那些蛛丝……似乎在微微颤动。

不是被风吹动。窗户关得很紧。是一种更细微的、仿佛有生命般的、随着某种他无法听见的节律在轻轻震颤的波动。

他屏住呼吸，靠近窗户，脸几乎贴在冰冷的玻璃上，眼睛死死盯着那几缕蛛丝。灯塔的光柱再次扫过。

这一次，他看清楚了。

不是颤动。

是延伸。

极其缓慢，肉眼几乎难以察觉，但那几缕原本纠缠成一小团的蛛丝，正在以极其细微的速度，朝着窗台外侧的方向，延伸出更细、更难以看见的丝线。那些新的丝线比发丝还要纤细，在黑暗中几乎透明，它们像有生命的触须，探出窗台的边缘，垂下，朝着楼下院子的方向，朝着屋外的巷道，朝着更远处的、被夜色笼罩的幻鱼岛，悄然蔓延。

它们在生长。或者说，它们在连接。

连接到什么？连接到谁？

布拉迪卡猛地后退一步，背脊撞在冰冷的墙壁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楼下立刻传来父亲压低的询问：“布拉迪卡？怎么了？”

“……没事。”布拉迪卡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沙哑，“绊了一下。”

楼下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父亲缓慢走上楼梯的脚步声。那脚步声在布拉迪卡听来，沉重得像是敲打在他的心脏上。父亲停在阁楼门外，没有进来，只是隔着门板低声说：“待在房间里。别开窗。天亮之前，无论听到什么，都别出来。”

“爸，”布拉迪卡的声音发紧，“窗外……有东西。”

门外的脚步声停住了。长久的沉默。布拉迪卡能想象父亲此刻的表情——那张被疲惫和忧虑刻满沟壑的脸上，定然是某种混合了了然、无奈和更深沉决绝的神色。

“我知道。”父亲的声音异常平静，平静得让布拉迪卡心头发冷，“别碰它。别看它。就当它不存在。”

“可是它们在动！在往外长！”布拉迪卡忍不住提高了声音，恐惧和一种莫名的焦躁冲上喉咙，“它们在连接到哪里？它们是什么？”

“布拉迪卡。”父亲的声音陡然加重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，但紧接着，那命令的口吻里又渗入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……恳求？“听我的。别看。蜘蛛的网，只有在你去看它、去碰它、去思考它的时候，才会真正缠住你。如果你假装看不见，有些网……就只是风中的尘埃。”

布拉迪卡张了张嘴，想说这怎么可能假装看不见。那蛛丝就在那里，在黑暗中无声地蔓延，像某种活着的、缓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