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30章 新闻里的偏差3(1 / 2)

雷诺沉默了一下，目光扫过那条消息和旁边模糊的照片。“嗯。卡隆前几天在望远镜里看到过陌生的船影，速度很快，不像商船，也不像渔船。可能是他们。”

“他们来干什么？”布拉迪卡追问，昨晚院墙外那个蜘蛛纹身的影子又在脑海里浮现。

“不知道。”雷诺摇头，语气依旧平静，“可能是路过，可能是找什么东西，也可能是……对我们这座小岛产生了兴趣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布拉迪卡，“所以，这段时间，尽量别离开村子，别去偏僻的地方。如果看到陌生面孔，特别是举止异常、身上有蜘蛛纹身的，立刻避开，回来告诉我。”

布拉迪卡点点头，目光又落回那份简报。那种认知层面的违和感依然存在，像一根细小的刺，扎在意识的某个角落。他试图找出具体的“不对劲”在哪里，但越是想，那感觉就越模糊，仿佛他的大脑在自动回避、修正这种“错误”的感知。

“父亲，”他忽然问，声音很轻，“你有没有觉得……有时候，有些事情，好像和‘记忆’里不太一样？或者，有什么东西……‘改变’了，但你又说不出具体改变了什么？”

雷诺正在喝水的动作，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。他放下杯子，看向布拉迪卡，眼神深不见底。

“你‘感觉’到了？”他问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
布拉迪卡心里一紧：“感觉到什么？”

雷诺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望着外面阳光明媚的码头和湛蓝的海面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缓缓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种布拉迪卡从未听过的、近乎虚无的疲惫。

“这个世界，布拉迪卡，并不像看起来那么……‘结实’。”他背对着儿子，声音随着海风飘进来，有些模糊，“时间会流动，空间会弯曲，记忆会欺骗，甚至连‘事实’本身……有时候也会因为观察者的不同，或者某些更高层面的‘干涉’，而产生微妙的……‘偏差’。”

布拉迪卡屏住呼吸。更高层面的干涉？偏差？

“灯塔的锚，固定的是岛屿在时间流里的坐标。”雷诺继续说，像是在自言自语，“但时间流本身，并不是一条笔直向前的、永不改道的河。它有无数的支流，无数的岔路，无数的可能性。有时候，两条很接近的支流会短暂地交汇，或者一条支流会突然改道，吞掉另一条支流的某一段……然后，等它们再次分开，继续向前流淌时，某些‘细节’就可能对不上了。”

他转过身，看着布拉迪卡，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，倒映着窗外的阳光，却没有任何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