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27章】未完成的织物4(3 / 4)

那不是他熟悉的任何语言。那是一种混乱的、嘶哑的、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渴望和某种……饥饿感的低语。它不成语句，只是几个不断重复的、扭曲的音节，但在布拉迪卡的理解范围里，它被强行“翻译”成了他能隐约捕捉到的意思：

“……归……还……”

“……我的……”

“……还给我……”

布拉迪卡猛地松开手，那截线头飘落在地上。他后退一步，心脏狂跳，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。

那声音……是从线头里传来的？

不，不对。那线头只是……一个“连接点”？一个“通道”？那声音的本体，是来自……

他的目光，骇然转向工作台上，那件属于他的、小小的螺旋织物。

月光下，那织物中心的螺旋，似乎……极其轻微地，向内收缩了一下。

仿佛在呼吸。

布拉迪卡僵在原地，血液几乎冻结。

父亲说，这个锚，是用来掩盖他的“声音”，让那些黑暗里的东西不那么容易找到他。

但父亲没说，这个锚本身……会不会也在“吸引”着什么东西？

那截脱落的线头，那声“归还”的低语……

难道这件“未完成”的织物，在编织的过程中，无意间“连接”到了什么？或者说，它本身，就是用某种从那些“东西”身上“剥离”下来的东西织成的？

所以它才会散发如此混乱的涟漪？所以那线头里，才会残留着那种充满了渴望和饥饿的“声音”？

布拉迪卡感到一阵恶心。他想立刻冲出去，告诉父亲他的发现。但就在他转身的刹那——

阁楼窗外，月光被什么东西短暂地遮挡了一下。

一个影子。

一个瘦长的、模糊的、紧贴着窗户玻璃的影子，一闪而过。

布拉迪卡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他猛地扭头看向窗户。

窗外，只有清冷的月光，和远处灯塔规律旋转的光柱。

什么都没有。

是错觉？是月光下树枝的投影？还是……

他慢慢地，一步一步挪到窗边，屏住呼吸，向外看去。

院子里空荡荡的。晾晒的渔网在夜风中轻轻晃动，投下扭曲晃动的影子。远处的海面泛着细碎的银光。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。

但就在布拉迪卡准备收回目光的瞬间，他的眼角余光，捕捉到了院墙角落，那片最浓重的阴影里，似乎有东西动了一下。

那东西的速度极快，几乎融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