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11章 浮空渔网阵的秘密2(3 / 4)

恐慌开始滋生。这里太偏僻了，父亲在织棚，母亲在家，其他渔民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检查网阵。如果没人发现……

就在这时，他胸口那个感知点，忽然不受控制地、疯狂地旋转起来！

不是之前探索般的慢转，是像被什么东西强行攫取、拖拽般的剧烈旋转！一股强大、混乱、支离破碎的“信息流”，顺着他被缠绕的右臂、顺着那些扎进皮肤的毛刺、甚至顺着他与整个网阵接触的每一个点，狂暴地涌入他的意识！

“不——！”

布拉迪卡眼前猛地一黑，随即炸开无数破碎的、高速闪过的画面和声音——

——不是记忆，不是想象，是比之前在黑色珊瑚前看到的、更加混乱、更加尖锐的“时间碎片”：

*画面一：一个满脸皱纹的老渔民（似曾相识），蹲在这个节点旁，用颤抖的手更换绳索，嘴里念叨着古老的、音节古怪的歌谣。他头顶的天空是诡异的橘红色，像在燃烧。（过去？）*画面二：暴风雨之夜，网阵在狂风中疯狂摇曳，发出泣血般的尖啸。一道闪电劈中远处海面，瞬间照亮一艘正在沉没的、船帆漆黑的古老帆船侧影。（更久远的过去？）*画面三：平静的午后，阳光明媚，父亲雷诺独自一人站在他现在的位置，闭着眼，手按在绳索上，脸色凝重得像在倾听死刑判决。（不久前的过去？）*画面四：他自己，但年龄更大，至少二十岁，浑身湿透站在一艘……通体漆黑、造型流畅、宛如暗夜凝聚而成的三桅帆船的甲板上！手里握着一个不断旋转的、泛着青铜光泽的罗盘！罗盘指针疯狂跳动，指向船头方向——那里，海天相接之处，无数世界的光影如同破碎的万花筒般翻滚、燃烧、湮灭！（未来？！）

无数声音混杂进来：老渔民的歌谣、暴风雨的怒吼、父亲的叹息、黑帆船船帆鼓风的猎响、陌生船员的呐喊、世界破碎的轰鸣、还有……一个冰冷的、带着奇异韵律的、仿佛无数人重叠低语的宣告声：

“……我等不拒绝任何事物，故，亦无物可夺……”
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布拉迪卡发出痛苦的嘶吼，感觉自己的脑袋要被这些强行塞进来的碎片撑爆了。右臂被缠绕处传来火烧般的剧痛，那不是绳索勒的，是那些“时间碎片”携带的庞大信息，在通过他身体这个“通道”时，产生的某种“过载”灼烧！

他视线开始模糊，意识在无数破碎的时空中沉浮。那艘黑船的画面和那句冰冷的宣告，尤其清晰，尤其冰冷，像用冰锥刻在了他视网膜上。

就在他以为自己意识要被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