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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苍云县小住的三日,是韩长青离家以来最安稳的时光。
他每日陪父亲用餐闲谈,帮着整理堆积已久的藏书,擦拭书架上的尘埃。闲暇时,还去父亲曾执教的私塾,为几个稚童讲授学问。他选了《道德经》中浅显易懂的篇章,摒弃晦涩的文言,用最质朴的语言拆解其中哲理,将天地大道融入日常小事之中。七八岁的孩童虽似懂非懂,却有几个睁着亮晶晶的眼睛,小脑袋不住点头,听得十分入神。
韩明志倚在私塾门口,静静看着儿子授课的模样,眼中满是为人父的骄傲与欣慰,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柔和的弧度。
第三日傍晚,晚风微凉,槐香浮动。韩长青取出自带的古琴,置于石桌之上,指尖轻拨琴弦,一曲父亲常哼唱的无名小调缓缓流淌而出。琴声清和温润,没有繁复的技法,却饱含着缱绻的情意,萦绕在庭院之中。
韩明志闭目聆听,手指轻轻在膝头打着节拍,神情安然,仿佛回到了儿子幼时学琴的时光。曲终音歇,他缓缓睁眼,轻声叹道:“你的琴艺,比从前精进太多了。”
韩长青微微诧异:“父亲竟能听出其中差别?”
“自然。”韩明志笑着点头,目光澄澈,“从前你弹琴,是刻意弹给旁人听,带着几分卖弄与刻意;如今你的琴,是与天地共鸣,弹给清风明月,弹给本心神识,意境早已不同。”
韩长青一怔,随即轻笑出声:“父亲这话,是从哪本书里看来的?”
“不是书本所言,是为父自己心中所想。”韩明志的笑容里,藏着历经岁月沉淀的通透与温柔,“长青,你走的修仙之路,为父不懂,也无法陪你同行,但为父看得出来,你走的路端正,走得稳妥,这便够了。”
一席话,听得韩长青眼眶微热,喉头哽咽。他低下头,指尖轻轻拨弄琴弦,任由细碎的琴音掩盖心底翻涌的情绪,许久未曾言语。
离别之日终究到来。清晨时分,天刚蒙蒙亮,晨雾未散,鸟雀已在枝头欢鸣。韩明志早早起身,为儿子收拾好一个朴素的包袱,里面装着两身浆洗干净的布衣,一包韩长青自幼爱吃的炒花生,还有一个藏了多年的小布包。
打开布包,一块温润的玉佩静静躺在其中,这是韩长青母亲留下的遗物,一直被父亲压在书桌最底层,珍藏至今。
“这是你娘的念想,你带在身上,也算有个寄托。”韩明志将包袱递到儿子手中,声音平静无波,眼底却掠过一丝深沉的不舍,转瞬即逝,“路途遥远,万事保重。”
韩长青捧着玉佩,指尖传来温润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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