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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小溪的水流，在神识里留下了一道流动的线条；
客栈廊下灯笼的光影，在神识里留下了一道画面的印象；
以及——这一切万物本身的内在逻辑，像是一盘永恒展开的棋局，在神识里留下了一道无声的规则之感。
这四道感知，不是分立的，而是……在同一时刻，共同震动，彼此交织，融为一体。
那一刻，他的神识，忽然扩展了。
不是缓慢地增长，而是以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速度，向外辐射，辐射，辐射……
窗外，碧溪镇的夜空上，隐隐有一道极细微的灵气扰动，如同水面上投入了一粒石子，以他为圆心，向外漾出了一圈又一圈淡淡的涟漪。
这一幕，只持续了很短暂的时间，随即消散。
韩长青睁开眼，坐在那里，良久无言。
他不知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，但他的身体给了他一个明确的信号——他感觉到了一种从头到脚的清明，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踏实，比筑基成功时还要深。
他低头，看着膝上的古琴，然后又抬头，看着窗外的夜色，心里慢慢升起一个念头：
《文道诀》里说的那个转折点……
也许，已经来了
第二天清晨，他继续赶路。
路上，他隐隐察觉到了一些不同——他的神识感知范围，比昨天大了不止一圈，原来约十丈的覆盖半径，现在感觉扩展到了约十五丈甚至更多；而且，那种同时感知到多个层面的信息的状态，变得更加容易进入，不再需要像昨夜那样特意入定，在正常行走的状态下，他也能隐约同时感受到声音、视觉、气息和规律四个维度的信息。
这是一种切实的变化。
他在心里将昨夜发生的事与《文道诀》里的描述对照，越对照越确定——
文道觉醒，已经发生了。
那是他入宗一年多以来，一点一点积累的所有努力，在某个临界点上，以一种自然而然的方式，迎来了质变。
他走在官道上，身旁商旅往来，鸡鸣狗叫，炊烟升起，人间烟火的气息扑面而来，他走在其中，面容平静，内心清明，却在这份平静之下，涌动着一种无声的欢喜。
苍云县，就要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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