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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看了一次。
韩长青回头看他,说:有什么好反应的,他说的都是事实。
孤云道人哈哈一笑,说:老夫收徒的眼光,果然没错。
东院,是天元宗给记名弟子居住的地方,说是院子,其实更像一片大杂院,房间多而逼仄,每间只够摆下一张床和一张桌子。
韩长青到了之后,先找到了轮班表,把自己的名字填了进去,然后找到一间无人居住的小屋,将行囊放下,环顾了一圈四周,面积不过八九平方,墙壁有些返潮,但还算干净。
他把古琴挂在墙上,把父亲手抄的书卷整齐地码在桌上,从包袱里取出一个极小的香炉,点了一炷香,然后盘坐在床上,闭上眼睛,开始按照孤云道人在来路上教给他的凝气法诀,尝试运气。
法诀极为基础,是天元宗最基础的入门功法天元凝气诀,讲究的是从天地间汇聚灵气,引入体内,循着经脉运转,最终沉入丹田,形成灵气储量的雏形。
韩长青按着师父的指示,缓缓调息,将注意力集中在丹田处,耐心地等待灵气涌来。
等了约有半个时辰,终于感觉到了——
一丝极为微弱的灵气,像一根细细的线,从空气中缓缓渗入他的皮肤,沿着经脉,颤颤巍巍地移动。
就这么一丝,比起灵根好的弟子动辄如流水般涌入的灵气,实在是微不足道。
但韩长青的眉头没有皱一下。
他心里想起的,是棋盘上的那个道理——走好第一步,不急,不燥。
他将那一丝灵气牢牢引导,让它在经脉里走了一个完整的循环,沉入丹田,然后才轻轻地吐出一口气,睁开了眼睛。
窗外,夜色已深,月光透过那扇小窗洒进来,照在桌上父亲的书卷上,照在墙上那把古琴上,也照在他年轻而沉静的脸上。
这便是他修仙之路的第一步。
微小,艰难,却是实实在在走出去的一步。
韩长青拿起那卷《道德经》,在月光下默默翻开,低声诵读起来。
为学日益,为道日损。损之又损,以至於无为……
声音轻微,却字字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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