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4探春赞诗欲访侠士(2 / 2)

不以为意。

“现在还没到那一步呢。”

“再说，他算起来也是二姐姐你那边的亲戚，去看一眼，谁还能挑出理来？”

迎春向来没主见，被她这样一说，也只好轻轻点了头。

“那……就听三妹妹的吧。”

到了夜里，王善保家的果然把铺面的文契送来了。

可她仗着自己是府里老人，站在那儿东一句西一句，扯了半天闲篇。

陈斯远被她吵得头疼，最后随手赏了她一角碎银子，这才把人打发走。

等人一离开，他回到书房，把文契摊开仔细看了一遍，眉头很快皱了起来。

铺子的契书没问题。

问题在于，里头没有香菱的身契。

这是什么意思？

故意留一手，等薛蟠酒醒了再来找麻烦？

陈斯远转念一想，又觉得不像。

薛姨妈再糊涂，也不至于在这种时候干这种蠢事。

他想了想，索性把香菱叫进书房。

香菱一进门，仍是一副拘谨模样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。

陈斯远语气放得很温和。

“你可有本名？”

“今年多大？”

“什么时候进的薛家？”

“可识字，会不会读书？”

这些事，他其实都知道。

可眼下，总得装作不知，顺理成章问一遍。

香菱果然低声把自己的来历说了。

说她小时候被拐走，那拐子把她养在家里，认作女儿。

见她模样出众，又请了姑姑教她一些琴棋书画。

后来长到十二三岁，拐子家里没了钱，就把她卖给了冯渊。

谁知道转头又来了一出一女二卖，把她又卖给了薛蟠。

这才引出后头那些事。

冯渊被打死，葫芦案糊里糊涂断了，薛蟠假死脱身，薛家举家进京，投奔贾家。

香菱说完，陈斯远点了点头，又问了一句。

“那你有身契吗？”

香菱眼里满是迷茫。

“原本是有的。”

“那天……我爹写给了冯公子。”

“后来还在不在，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
陈斯远心里一下明白过来。

香菱原本就是甄英莲，是良家女，不是正经落籍的奴婢。

那份写给冯渊的，多半也不是什么卖身契，而是纳妾的聘书。

真论起来，她其实算良家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