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故人之子携信物上门(2 / 2)

想起了那位多年不见的堂姐。

那枚赤金累丝梅花挑心，原本就是她自己的东西。

当年堂姐出嫁时，是她亲手拿去当贺礼送的。

第二年她自己要嫁入荣国府，家里翻箱倒柜也还是凑不够嫁妆。

最后没办法，只能往扬州去了一封信，低声下气地向堂姐开口求助。

也正是那一回，堂姐送来了两千两银子，她才总算把这门亲事办成，进了荣国府的大门。

最初那几年，信还来往得勤。

邢夫人也曾在信里说过，等自己攒上几年，一定把这笔钱还上。

可谁能想到，不过两年工夫，堂姐就突然染病没了。

从那以后，扬州那边彻底断了消息。

十几年一晃就过去了。

若不是今日这少年带着信物上门，邢夫人几乎都快把这笔旧账忘干净了。

这时，陈斯远也把一路上的情形简略说了。

邢夫人端起茶盏，随口问了句：“你家里如今还好吧？我与你母亲原就是姐妹，当年我也多亏了她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就见陈斯远眼圈一下子红了。

他像是强忍着什么，喉结轻轻滚了滚，手指也攥紧了衣袖。

不只是他。

连跟着一同进来的那个丫鬟，也悄悄抬手抹起了眼泪。

屋里一时安静下来。

邢夫人和王善保家的对视了一眼，都有些发愣。

还是王善保家的先开了口。

“哥儿这是受了什么委屈不成？”

陈斯远起身拱手，声音低了几分，里头压着委屈，也压着火。

“实不相瞒。自从我母亲过世，不到一年，父亲便续娶了继室，后头又纳了不少姬妾。几年下来，弟弟妹妹添了好几个。”

“我那继母是个最会做样子的，面上待我温温和和，背地里却处处磋磨。”

“父亲还活着时，她多少还要装出几分体面。可等父亲一没，继母和那些兄弟便彻底不把我当人看了，平日里使唤我，竟和使唤下人没什么两样。”

说到这里，他声音顿了顿，眼底那点红越发明显。

“若不是实在熬不下去，外甥也不会从扬州一路北上，来京里投奔姨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