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追债蛇头威！(1 / 3)

八十年代，港岛。

窄街两旁的旧楼把风都挡住了。

地下室的卷帘门只拉了半截，里面麻将的声音噼啪作响。

空气稠得像浆糊，烟味、汗味、霉味搅在一起，顺着门缝往外渗。

这里是蛇头威的档口。

蛇头威，在‘小倩’背上闻蛇的那个。

麻雀馆只是门面，后面走水路的偷渡生意才是正行。

几个纹身的汉子光着膀子，叼着烟搓牌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粗口。

账台设在最里间。

蛇头威咬着雪茄，粗短的手指沾着唾沫，正在点一叠钞票。

皱巴巴的青色纸币和红色纸币，都是从那些偷渡客身上一张一张刮下来的钱。

“威哥，这批从北边来的姑娘有货！”

一个尖嘴猴腮的马仔凑过来，眼角堆着笑，伸出三根手指翻了两翻。

蛇头威把雪茄从嘴里拔出来，喷了一口烟，嘴角扯到了耳根。

“你这个混蛋倒是识货，今晚带兄弟们去九龙城寨，阿红那间新开的场子。”

话音还没落地。

轰！

卷帘门像被人从外面狠狠掼了一记闷棍。

整扇铁皮门向内凹陷，底部的铆钉崩飞，哐当一声斜挂在门框上。

麻将声戛然而止。

靠近门口的两个小弟本能地抄起椅背上的钢管。

烟尘从门口涌进来。

逆光里，一个人影不紧不慢地跨过变形的门槛。

他穿着黑色西装，戴着金丝眼镜，皮鞋踩在满地的瓜子壳上，鞋底碾出细碎的声响。

来人正是和联胜的林耀。

他身后黑压压地跟进来十几个人。

这些人穿着黑色背心，小臂上青筋隐现，眼神不是那种街头斗狠的凶，而是真正沾过血的沉。

“操！”

蛇头威猛地站起来，膝盖撞到了账台的边缘，桌上的钞票被震得跳了跳。

他一把抓起台面上那把开山刀，刀背咣的一声拍在木头上。

“哪个不要命的活够了，踩到我蛇头威的头上来了？！”

林耀没有看他。

也没有看那些明晃晃的刀刃。

身后的小弟搬来一把椅子。

林耀坐下，右腿叠在左腿上，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包万宝路香烟，抽出一支叼在嘴里。

打火机啪的一声响，火苗舔上了烟头。

他吸了一口，烟雾从鼻子里慢慢呼出来，这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