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少年挥斧惊王直(2 / 3)

“斯卡布兰德你个***【空岛俚语】！”

她噼里啪啦骂了一大串斯卡布兰德完全听不懂的话，骂完就张牙舞爪扑了上去。

结果扑上去才片刻，就被斯卡布兰德一只手按翻在地上，狠狠干净利落地摩擦了一遍。

火堆边，噼啪声不断。

两个人闹成一团。

汪齐坐在旁边，看着这一幕，眼神却慢慢有些发散。

他像是透过眼前的篝火，看见了更久以前的自己。

看见了自己和兄弟姐妹们一起长大的样子。

大家打闹，吵架，笑着追来追去。

海风、船帆、甲板、年轻的声音，像潮水一样涌回来。

他的嘴角不自觉微微扬起。

可下一刻。

画面忽然一转。

他又看见自己绝望地靠着船帆，怀里抱着一个已经没了气息的兄弟。

看见甲板上那些中了毒、躺在地上痛苦哀嚎的兄弟姐妹。

那一张张熟悉的脸，扭曲、苍白、挣扎，最后一点点失去声音。

汪齐唇角的笑一下就没了。

脸色沉下去。

再接着。

他看见自己一个人回到收养自己的村庄。

岸边站满了人。

那些目光里有期盼，有紧张，有希望。

他们都在船上找。

找自己的丈夫。

找自己的儿女。

找自己的父亲。

找自己的兄弟。

可他们什么都没看到。

最后，他们只看见了跪在地上、哭得像个废物一样的自己。

看见他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
看见那些失去了亲人的人，反而忍着自己的痛，把手放到他背上，轻轻安慰他。

没有责怪。

没有怒骂。

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有。

可正因为这样，他才彻底崩了。

从那一刻开始，他再也提不起杀回新世界复仇的念头。

他把那堆染血的财宝丢下，狼狈逃开。

从此以后，再也没有勇气正大光明站到他们面前。

只能几十年如一日，躲在暗处守着这个村子。

汪齐慢慢站了起来。

他背对着火堆旁还在打闹的两个人，一句话都没说，独自离开了。

……

距离村庄几里外的一片海滩上。

海风很大，卷着咸味不停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