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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月谷的积雪，在一夜的风雪后又厚了几分。清晨的阳光透过薄云洒在冰廊之上，折射出细碎的银光，空气里弥漫着清冷的水汽。
沈默早早便起身修行，麒麟精气在周身缓缓流转，金丹初期的气息愈发沉稳。他收功时，正准备去寻洛羽，却在冰廊的拐角处，与迎面走来的洛璃撞了个正着。
两人皆是一怔。
洛璃身着一身素白长裙，长发束起，清冷的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未褪的晨起倦意，看到沈默，她下意识停下脚步，微微躬身：“沈公子。”
她的声音依旧轻柔，却比往日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。昨日被撞破心事，仓皇逃离后，她几乎一夜未眠，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洛羽那句“想让你收了姐姐”，还有沈默当时错愕的神情，此刻面对面，难免有些手足无措。
沈默连忙侧身避开她的躬身，语气温和，带着几分歉意：“洛璃圣女不必多礼。”
他目光落在洛璃脸上，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，还有那双素来清冷的眸子里藏不住的慌乱，心中忽然泛起一丝复杂的感触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，洛璃此刻的局促，并非单纯的礼节，而是另有隐情。
“昨日之事，”沈默斟酌着开口，声音低沉而认真，“羽儿年少，言语唐突，让你见笑了。”
一句话，精准戳中了洛璃的心事。她的脸颊瞬间又涨得通红，垂落的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衣袖，头埋得更低，声音细若蚊蚋：“沈公子……此事，是羽儿妹妹的心意，与旁人无关。”
她不敢看沈默的眼睛，怕被他看穿心底那点不敢言说的渴望。可沈默却偏偏上前一步，目光灼灼地看着她，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坦诚：
“洛璃圣女，我知道你与羽儿，血脉相连，失散多年才重逢。你自幼孤苦，一人扛着寒月谷圣女的身份，守着灭族之仇，独自修行这么多年，苦得很。”
洛璃猛地抬起头，眼中满是震惊。
灭族之仇，是她藏在心底最深的秘密，也是她多年来道心的执念。寒月谷的长老或许知晓，却从未对外人提及，沈默一个外来者，怎么会清楚？
“你……”洛璃的声音有些颤抖，“你如何知晓？”
沈默看着她眼中的惊惶，轻轻叹了口气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怅惘：“我并非生来便是如今的修为，也并非毫无过往。我自幼便与父母失散，在凡尘之中颠沛流离，一路修行至今日，其中艰辛，唯有自身知晓。”
他抬手，轻轻按在胸口，那里藏着君陌所给的鸿蒙灵果，也藏着自己身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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