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兴。
郭槐哭了三天三夜，然后忽然不哭了。她坐在灵堂里，眼睛肿得像桃子，盯着贾黎民的奶妈。
“是你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却让人后背发凉，“是你没照顾好他。”
奶妈跪在地上拼命磕头：“夫人饶命！夫人饶命啊！奴婢真的尽心了，真的——”
“拖下去。”
几个家丁冲上来，二话不说把奶妈拖了出去。奶妈的哭喊声越来越远，最后消失在院子深处。
贾南风站在廊下，看着这一切。她听见了奶妈的惨叫，听见了棍棒砸在身上的闷响，听见了最后归于沉寂。
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，睁着眼睛盯着帐顶。乳母以为她睡着了，轻手轻脚退了出去。
贾南风没睡。
她在想，原来人可以这么轻易地死掉。原来权力可以这么直接地决定一个人的生死。
她想了很久，直到天快亮了才闭上眼睛。
十岁那年，贾南风干了一件让府里所有人都胆寒的事。
那天她在后花园散步。园子里养了几只孔雀，羽毛鲜艳，很好看。贾南风走过去想凑近点看。
一只孔雀忽然开了屏，对着她叫了几声。那叫声尖锐刺耳，像是在嘲笑什么。
贾南风停下脚步，盯着那只孔雀。
孔雀又叫了几声，扑腾着翅膀，似乎有点不安。
贾南风弯下腰，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。她掂了掂分量，然后使劲朝那只孔雀砸了过去。
第一下没砸中。孔雀惊叫着要跑，被她追上，第二块石头砸在了翅膀上。孔雀倒在地上，挣扎着想站起来。
贾南风走过去，又捡起一块更大的石头，对准孔雀的脑袋，狠狠砸了下去。
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
孔雀不动了。
贾南风站在原地，手里还握着沾了血的石头。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，就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一样。
丫鬟们远远看着，吓得大气都不敢出。
从那天起，府里的下人们私下给贾南风起了个外号——夜叉。
没人敢当着她的面叫，但所有人都知道。
十三岁那年，贾充带贾南风去参加一场贵族宴会。
那是洛阳城里一个大户人家办的宴席，来的都是朝中权贵和他们的家眷。贾充本来不想带贾南风去，但郭槐坚持，说女儿也该出去见见世面了。
贾充犹豫了很久，最后还是答应了。
宴会上，贾南风穿着一身绿色襦裙，规规矩矩跟在父亲身后。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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