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：代价(1 / 3)

墨千渊躺在地板上。

后背贴着冰凉的石头地面，冷意从脊椎蔓延到四肢。天花板上的灯管发出嗡嗡的声音，白光刺眼，他眯起眼睛。

抬起右手。

手臂是半透明的。

是整体的半透明，像一块磨砂玻璃，光线能穿透皮肤，看到里面模糊的骨骼轮廓。

存在感只剩500。

殷寂说过，归零就会彻底消失。不是死。死至少还会留下尸体，留下记忆，留下某种“曾经存在过”的痕迹。

消失就是什么都没有。

所有关于他的记忆，所有他存在过的痕迹，都会被抹除。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。

“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死了？”

殷寂蹲下来。黑色风衣的下摆铺在地上，银白色的头发垂下来，发梢扫过他的额头。她的手指按在他的额头上，冰凉的，像冬天摸到金属。

一股暖流从她的指尖涌入。不是热，是暖——像泡温水澡时那种从皮肤渗进骨头里的温度。半透明的身体稍微恢复了一点，从磨砂玻璃变成了毛玻璃。

“知道。”墨千渊说。

“那为什么还要做？”

“因为如果我不锁生存值，雷克斯会杀了所有人。”他撑着地板坐起来，后背离开地面，冷意消失了，“游戏结束后，只有他一个人活下来。”

“那又怎样？”

殷寂站起来，双手插进口袋。她的动作很自然，像做过无数次一样。琥珀色的眼睛俯视着他，没有表情。

“游戏本来就是这样的。”

“不是。”

墨千渊摇头。他坐在地上，仰头看她。从下往上看，她的下巴线条很硬，像刀削出来的。

“游戏不是这样的。游戏应该给所有人机会，不是只让最强的人赢。”

殷寂看着他。

三千年来，她见过无数玩家。有的贪婪，有的怯懦，有的疯狂，有的绝望。有人跪着求她，有人哭着骂她，有人试图杀她，有人试图骗她。

从来没有人说过这种话。

“你的排名呢？”她问。

墨千渊打开手环。屏幕亮起，最终排名跳出来——

第1名：墨千渊（320）

第2名：雷克斯（352——锁定前数据，锁定后以锁定时为准）

第3名：毒岛冴子（185）

后面还有一长串名字，但他没往下看。他盯着那个320和352看了两秒，然后关掉手环。

他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