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：上线(2 / 2)

是他的。”

祁同伟没接话。

“阿贵。缅甸过来的。咱们抓不到。”老刘深吸一口，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。“上个月跑了一个，这次又跑了一个。跑的都是上线的上线。”

祁同伟看着老刘的背影。肩膀很窄，背微微驼着。

“那抓谁？”

“抓我们能抓的。”老刘转过身来，烟夹在指缝间。“黄毛，还有那两个。够判了。”

祁同伟站起来，把本子夹在胳膊底下。走到门口，停住。

“阿贵后面呢？”

老刘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。

“阿贵后面还有人。”他的声音压低了。“那些人，不是我们能碰的。”

祁同伟没再问。

晚上。

祁同伟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白色的墙面有几道裂缝。

他反复琢磨老刘那句话——“不是我们能碰的。”

什么意思？级别不够？还是权力不够？

他想起高育良说的“换棋盘”。可换了棋盘，棋子的位置没变。他还是那个从县里来的祁同伟。阿贵他抓不到，阿贵后面的人他更碰不到。

他把手枕在脑后。窗外有虫鸣，吱吱吱吱，一声接一声。

他又想起未来自己说的那句话——“英雄在权力面前什么都不是。”

一等功不是权力。枪法准不是权力。抓了多少毒贩也不是权力。

权力是梁群峰那种，是赵立春那种。是让你申请调京被退回的那种。是让你永远抓不到上线的上线的那种。

他把枕头底下那张纸条掏出来，又看了一遍。

他写的——“岩台山路不好走。穿这双，走得稳。”

不是陈海的字迹。陈海写的那张，被血浸湿了，早就扔了。

他把纸条叠好，重新塞回枕头底下。

闭上眼睛。

明天还有事。黄毛的口供要整理，货要送检，报告要写。

他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