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：归队(1 / 3)

培训最后一天。

结业仪式在大礼堂，马教官站在台上念名单，三十个人一个一个上去领结业证书。

证书是红皮的，上面烫着金字，里面写着名字和培训时间。

祁同伟接过证书的时候，马教官握了握他的手。

“狙击手的事，再想想。”马教官低声说。

祁同伟点了点头。OK。

赵铁军站在他旁边，手里拿着证书翻来翻去。“就一张纸，半个月。”

“够了。”祁同伟把证书塞进帆布包。

中午，赵铁军说要请他吃饭。两个人去了学校门口那家平安饭店，点了四个菜，一瓶啤酒。赵铁军倒了两杯，一杯推给祁同伟。

“回去之后，常联系。”

“好。”

赵铁军端起杯子，碰了一下，喝了。祁同伟也喝了。啤酒是凉的，苦的。赵铁军夹了一粒花生米，嚼着。

“你那个枪法，浪费在县里可惜了。”

祁同伟没说话。赵铁军看了他一眼，没再提。

吃完饭，祁同伟回宿舍收拾东西。帆布包，被子，脸盆。来的时候这些，走的时候还是这些。他把枕头底下的纸条拿出来，看了一遍，塞进口袋。又把母亲的信拿出来，看了一遍，塞进帆布包的夹层。

赵铁军靠在床上，看着他收拾。

“你这个人，什么东西都不舍得扔。”

“用得着。”

“那床被子都硬了，还不扔？”

“还能盖。”

赵铁军摇了摇头，没再说。

祁同伟拎着帆布包，夹着被子，手指按着脸盆，走出宿舍。走廊里有人打招呼，他点了点头。下楼，走出培训楼。阳光打在他脸上，他眯起眼睛。班车站在学校门口，他走过去，把东西放在地上，等车。

车来了。还是那种大巴，白色的，车身上写着“汉东汽运”。他上车，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。帆布包放在脚边，被子搁在旁边，脸盆扣在被子上。

车开了。窗外的省城慢慢往后跑。警察学校，平安饭店，公交站牌，花店。都跑过去了。上了省道，路两边是田，冬天地里没什么东西，光秃秃的。

祁同伟从口袋里掏出老刘给的那包烟。抽出一根，点上。吸了一口，吐出来。烟在车窗上糊了一下，被风抽走了。

四个小时。

他在想队里的事。半个月没回去了，不知道老刘怎么样，不知道孙队长怎么样，不知道队里有没有新案子。

他把烟掐灭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