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：陈阳(1 / 3)

培训第五天。

晚上，祁同伟一个人走出校门。

天黑了，路灯亮着。他沿着马路往东走，走了二十分钟，到了汉东大学。

校门还是那个校门，铁栏杆，刷了绿漆，漆掉了不少。传达室的灯亮着，老头在里面看报纸。

他站在门口，没进去。

看着里面的路，梧桐树，教学楼。灯亮着，教室里有人在上晚自习。

他站了一会儿，转身走了。不是不想进去，是进去了不知道去哪。教学楼？图书馆？操场？每一条路都有陈阳的影子。

他走到学校后门那条巷子。面馆还开着，门口的牌子换了新的，“李记牛肉面”，字是电脑打印的，贴在一块塑料板上。

他推开门，里面有两桌客人。他坐到靠墙的位置，那是他和陈阳以前常坐的位置。

老板娘走过来。“吃什么？”

“一碗牛肉面。”

面端上来了。热气往上冒，糊在脸上。他拿起筷子，夹了一筷子面，塞进嘴里。和以前一样的味道。但以前对面坐着陈阳，现在对面是空的。

陈阳。政法系的师姐，比他高一届。他大二那年，陈阳大三。他们在图书馆认识的。

他坐在角落里看书，她走过来，问他旁边有没有人。他说没有。

她坐下，拿出一摞书，摞在桌上。他看了一眼，是司法考试的复习资料。

“你要考司法考试？”他问。

“嗯。”

“我也准备考。”

她看了他一眼。“你大几？”

“大二。”

“那还早。”

“早准备。”

她笑了一下。

那笑容，他记了三年。

后来他们经常在图书馆碰见。

坐同一张桌子，对面，或者旁边。话不多，各看各的书。

但偶尔抬头，目光碰上了，笑一下。

大三那年，他约她去看电影。学校礼堂放的，《罗马假日》。票是他排了半个小时的队买的，两毛钱一张。

她来了，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，头发披着，身上有肥皂的味道。

电影放了什么，他记不清了

只记得她笑的时候，牙齿很白。

散场后，他们走在梧桐树下。

她问他：“你毕业了想去哪？”

他说：“北京。”

她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
他说：“因为你在北京。”

她没说话。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