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我是侯爷(2 / 3)

闺房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
王语嫣依旧坐着，簪子还抵在喉间。她缓缓眨了眨眼，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颈间的刺痛很清晰，温热的液体滑过皮肤的触感也很清晰。可她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慢慢松了手，将金簪从脖颈间移开。

簪尖上沾着殷红的血，在她白皙的指尖映出刺目的对比。

她低头看着那点红，看了好一会儿，才用帕子慢慢擦去簪上的血，又捂住颈间的伤口。伤口不深，只是破了点皮，可疼。

但这疼，比起心里那片空落落的冰凉，又算得了什么。

表哥……此刻在做什么呢？他知道今日自己要嫁人么？他知道自己以死相逼么？还是说，他依旧在燕子坞的还施水阁里，对着那些祖传的武功秘籍，想着他的复国大业，根本无暇他顾？

王语嫣轻轻闭上眼。

她知道母亲不会罢休。威烈侯林玄更不会罢休。

可她真的，宁可死，也不要嫁给一个陌生人。

花厅里，林玄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只汝窑天青釉茶盏。

茶盏胎薄釉润，色泽如玉，在他指间轻轻转动。盏中茶汤清亮，热气袅袅，映着他那双修长白皙、骨节分明的手。

他今日穿了一身大红色喜服。

那红不是普通的红，是宫里御赐的云锦，用金线暗织了龙凤呈祥的纹样，在光线下流转着华贵的光泽。喜服剪裁合体，完美勾勒出他挺拔劲瘦的身形。腰间束着紫色祥云纹腰带，正中嵌一块羊脂白玉，玉质温润，雕着蟒纹——这是超品侯爵才能用的规制。

乌发用一顶乌金五龙盘珠冠束着，冠上五条金龙栩栩如生，龙口衔珠，珠是东海贡品夜明珠，白日里也流转着莹莹光华。

而这身足以让任何人显得隆重乃至笨重的行头，穿在他身上，却只衬得那张脸愈发惊艳。

面若中秋之月，色如春晓之花。

鬓若刀裁，眉如墨画。

一双桃花眼天然含情，眼尾微微上挑，看人时仿佛带着三分笑，七分懒，可眸底深处却藏着星子般清冽的光。鼻梁高挺，唇色是健康的淡绯，此刻因沾了茶水温润，泛着莹莹水色。

他就那么随意地坐在花厅主位，一条腿曲起，脚踝搭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，姿态慵懒散漫，与这满室紧绷的喜庆氛围格格不入。可偏偏，任何人一眼看过来，目光都会不由自主被他攫住。

龙章凤姿，天质自然。

郎艳独绝，世无其二。

——这词儿用在此时的林玄身上，半点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