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六章——隔岸观火(1 / 3)

午后的阳光被厚重的工业尘埃遮蔽，天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昏黄。废弃工厂区的顶层，风声穿过锈蚀钢架的孔洞，发出呜咽般的低鸣，与远处传来的、愈发清晰密集的嘶吼与撞击声交织在一起，谱写着末日的交响曲。

陈默、张承以及两名观察队员依旧潜伏在制高点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数公里外那片曾经的繁华商业区——如今黑蛇营地的所在地。高倍望远镜和带有长焦镜头的数码相机早已架设完毕，冰冷的电子眼忠实地记录着远方正在上演的惨烈景象。

“尸潮前锋已经接触黑蛇外围防御工事。”张承的声音透过耳麦传来，沉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。他调整着望远镜的焦距，视野中，那片由废弃车辆、沙袋和铁丝网构成的简易防线，正如同被洪水冲击的堤坝，剧烈地摇晃着。

黑蛇营地显然并非毫无准备。望远镜的视野里，可以看到防线后方偶尔闪动的枪口焰，零星的射击声顺着风隐隐传来。子弹射入密集的尸群，偶尔能掀翻一两个丧尸，但对于数万规模的洪流而言，这点抵抗如同投入大海的石子，连涟漪都难以持久。

“他们的火力密度很低，缺乏重武器和有效的组织。”陈默冷静地分析，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记录着观察到的数据——丧尸冲击的强度、防御工事的耐久度、黑蛇成员的反应速度。“看来，上次超市冲突让他们损失不小，或者，他们的弹药储备本就有限。”

尸潮可不会理会敌人的困境。最前排的丧尸如同不知疼痛的浪潮，疯狂地冲击着铁丝网和路障。它们用腐烂的身体挤压、抓挠，后面的丧尸则踩着前面倒下的同类，层层叠叠地向上攀爬。铁丝网在令人牙酸的扭曲声中开始变形、断裂。一辆被用作路障的公交车被无数双手臂扒拉着，剧烈地摇晃，最终被硬生生推翻，露出了后面的缺口。

“第一道防线被突破了。”观察员低声道，语气中带着一丝寒意。

缺口一旦出现，尸潮便找到了宣泄口。丧尸如同决堤的洪水，嘶吼着涌入防线内部。黑蛇营地的抵抗瞬间变得激烈起来，枪声变得密集，还夹杂着几声爆炸的轰鸣，似乎是手雷之类的东西。几个试图封堵缺口的黑蛇成员瞬间被汹涌的尸潮淹没，惨叫声短暂响起，旋即被更多的嘶吼覆盖。

“记录，普通丧尸对简易工事的破坏力主要集中在挤压和数量优势上，单个冲击力有限，但持续叠加足以摧毁非永久性防御。”陈默一边说，一边在平板上标注。“黑蛇成员个体战斗素质尚可，但协同防御能力差，缺乏有效的指挥和梯队阻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