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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走过去，拍了拍他肩膀。
他抬头，眼睛红得厉害。
“你还活着。”我说，“这就够了。”
他咬着嘴唇点头。
我走向丹灵子所在的临时医帐。几张破席搭在断墙边，七个人躺在地上，三个重伤者胸口微弱起伏，另四个已无气息。丹灵子跪在中间，正给一人施针。他手指发抖，但落针极准。
“还能救几个？”我问。
他没抬头：“七个重伤，三人或可活。其他……熬不过今晚。”
我沉默片刻。
“辛苦了。”
他摇摇头：“药快没了。这一战耗太大。”
“再熬一天。”我说，“明天就能炼新的。”
他苦笑一下，继续低头施针。
雷霄这时走来，肩伤又裂，血顺着胳膊滴在鞋面上。他不在乎，反而笑出声：“痛快！多少年没这么痛快打了！咱们守了这么久，终于让他们尝了滋味！”
我没笑。
他察觉异样，收了声：“怎么？还不满意？”
“满意。”我说，“但我忘不了张九是怎么死的。李三槐、阿满、陈二牛……他们没看到今天。”
风卷着灰扑在脸上。我望着西坡焦土，六具尸体静静躺着，覆着破布，像六堆不起眼的土堆。
“我们赢了气势。”我说，“但没赢结局。敌人高层一个没露面，退得太过整齐。这不是结束，是开始。”
雷霄皱眉，想说什么，最终没开口。
我抬头看向东南密林深处。灯火渐暗，但仍有几处未动。那里安静得反常。
“他们丢下了这么多东西。”我低声说，“却没见一个主事的出来指挥。太顺了。”
雷霄顺着我看去：“你是说……有诈？”
“不是诈。”我摇头，“是布局。他们本就没打算在这儿死拼。”
我握紧腰间短剑。剑柄温热，像是吸了阳光。
这一战，我们打破了被动的局面。炸了谷口，毁了营地，逼得敌军仓皇撤退。士气起来了，人心也聚了。可越是这时候，越不能松。
我站在高坡上，环视战场。火光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映在焦土上，像一道裂痕。
敌军溃败，四处奔逃，惨叫此起彼伏。我们的队伍穿插其间，如水流般灵活。见敌即击，不恋战，不深入。每一击都落在要害。
我心中有喜。这喜来得真实——因为我们终于不再是缩在营地里等人来砍的猎物。
但这喜压不住心里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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