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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光渐弱，残烟在夜风里打旋。我站在主岩台边缘，脚边是烧塌的梁木，焦黑的断口还冒着青灰。身后，雷霄靠在石壁上喘气，枪杆拄地，指节发白。丹灵子蹲在一具尸体旁，手探了探鼻息，缓缓摇头。青梧坐在阵眼废墟上，双手贴着地面，指尖微微发颤，像是还在试图感应什么。
我没回头，只盯着东侧哨塔的方向。
那股节奏还在。七息一震，不急不缓，像根线，吊在敌阵后方。刚才那一战，我们拼到最后一人倒下，可敌人连主力都没动。他们不是来杀我们的，是来试阵的——用命试，用血试，用整个驻地的崩毁试出那个节点的稳定性。
我想起青梧在三天前修补阵法时说的话：“符线接不上，像是被什么东西顶住了。”她当时满头是汗，掌心贴着符石，眉头紧锁，“有种力道从外面渗进来，每次我要合拢的时候，它就轻轻推一下。”
那时我以为是魔气乱流，现在才明白，那是控制。是调频。有人在远处，用某种手段持续输出稳定波动，干扰阵法运转，甚至引导攻击节奏。
如果这股力量能被切断……或者反向追踪……
念头刚起，耳边传来脚步声。丹灵子走过来，鞋底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响。他站在我身侧，没说话，只是顺着我的视线望向哨塔。
“你真打算去？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低哑。
“必须去。”我说。
“那边已经不是我们熟悉的地方了。”他抬手指了指北面，“妖气把地脉都染黑了，灵气断绝，走几步就喘。你还带着伤，经脉里的混沌之力压得胸口疼，我知道。”
我没否认。肋骨处的钝痛一直没散，像有根铁丝在里面来回拉扯。每呼吸一次，肺叶都像被砂纸磨过。
“可如果我们不去，明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，这里就不会再有联盟。”我转头看他，“你还有药吗？”
他低头，从怀里摸出一只空瓶，晃了晃。瓶底只剩一点金粉黏在角落。
“没了。”
“那就只能赌一把。”
他沉默片刻，又问：“带谁？”
“精锐里还能动的，挑四个。你、青梧，再加上两个老手。”
“雷霄呢？”
“他走不了。”我看向石壁那边。雷霄正试着站起来，右腿一软，又跌坐回去。他骂了一句，甩开扶他的弟子，自己撑着枪杆重新站直。
“我能走。”他听见了，抬头喊了一声。
“你连站都站不稳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就一个人去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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