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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。他一定也看到了青梧的状态。他没说话，但我知道他在做决定——他准备缩短疗救时间，提前撤手，好去支援青梧。可他也明白，一旦撤手，我体内的混沌气很可能再次暴走，前功尽弃。
他在权衡。
而青梧，依旧坐在那里。
她的背挺得很直，哪怕身体已经摇摇欲坠。她的双手始终没有离开印式，哪怕指尖已经渗出血来。她的目光盯着阵图中央那道不断闪烁的裂痕，像是在和它对峙，又像是在等待它最终崩开的那一刻。
风从西边吹来，带着焦土和魔气的味道。它掠过她的发梢，掀起几缕碎发，露出她苍白的脸。她没闭眼，也没低头。
她就这么坐着，守着这座快要塌的阵，守着这片焦土上仅存的防线。
十息过去了。
她没倒。
丹灵子的手依旧贴在我背上，灵力仍在流入。我能感觉到他的手臂在抖，那是力竭的征兆。但他没撤，也许是因为青梧还在撑，也许是他判断我还差最后一步才能稳定。
青梧又咳了一声，这次只有血沫，没有成口的血。她抬手抹了把嘴，手背沾红，但她看都没看一眼。她只是抬起左手，在空中虚画一道符，试图加固南侧薄弱区域。可那符刚成形一半，就因灵力不足而溃散。
她没再试第二次。
她只是低下了头，看了眼自己按在阵图上的手。那只手已经脱力，指节发白，微微颤抖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然后慢慢抬起头，望向我这边。
她没说话。
但她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里没有求援，也没有绝望。只有一种近乎平静的坚持——像是在说：我还能再撑一会儿。
我明白了。
丹灵子也明白了。
他终于收回了手。
不是因为我觉得好了，而是因为他知道，青梧撑不到下一波攻击。
他缓缓抽回手掌，指尖冰凉。他没立刻起身，而是先探了下我的脉。脉象虽弱，但已不再紊乱。他轻轻点了点头，像是确认了什么。
然后，他撑着地面，慢慢站了起来。
他的腿在抖，站得并不稳。他一只手扶着旁边一块断石，另一只手从怀里摸出一只玉瓶，倒出两粒青色小丹，塞进嘴里。药力化开，他脸色稍微缓了些，但眼神依旧疲惫。
他没看我，也没说话。
他只是转身，一步一步朝着青梧走去。
每一步都很慢，像是怕惊动什么。可他的背挺得很直，脚步虽虚，却坚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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