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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落地时膝盖一软，几乎跪倒，硬是用手撑住才没摔。
距离我只剩十步。
五步。
三步。
他终于到了。
丹灵子蹲下来，一只手扶住我的肩膀，另一只手迅速探向我颈侧试脉。他的手很稳，但我能感觉到他在抖。不是害怕，是力竭。
“玄风。”他低声叫我，声音沙哑，“听得见吗？”
我没法回应，连眨眼都做不到。但我还醒着，意识像风里的一点火星，摇摇欲坠，却没灭。
他看了我一眼，眼神很沉，却没有慌乱。他知道情况有多糟，也知道自己时间不多。
他立刻从怀中掏出一只玉瓶，拔开塞子，倒出一枚赤红色丹丸。丹药刚露出来，一股淡淡的药香就散开，混在焦土味里，竟让人觉得一丝清明。他小心撬开我的牙关，把丹药送进去，然后一手贴住我喉结下方，缓缓输入一丝灵力。
丹药化开，顺着喉咙滑下。
那一瞬间，我体内乱窜的混沌气像是被什么压了一下，虽然还在经脉里横冲直撞，但不再像之前那样撕扯五脏。胸口那股要炸开的感觉稍稍退了些。
他还来不及松口气，外围的魔修已经开始逼近。
灰袍人拎着锁链走来，脚步不紧不慢，像是在欣赏一场戏。狼妖低吼着围成半圈，眼睛泛着绿光。他们没急着动手，但也绝不会让丹灵子安稳救人。
丹灵子没理他们。
他迅速又取出一枚青灰色丹药，这回是碾成粉末，轻轻吹在我右肩伤口上。药粉一沾血肉，立刻凝成一层薄痂，止住了外流的血。我能感觉到那地方不再发热，灼痛感减弱了一线。
接着，他双手贴上我的背心，掌心传来温和的灵力波动。那力量不强，却极稳，像一条细流，慢慢渗入我混乱的经脉，引导那些暴走的混沌气回归正轨。
我体内的气流开始缓和。
心跳虽然还是弱，但不再像破鼓那样沉闷。呼吸也不再每一下都像刀割，稍微能吸入一点完整的气息。
丹灵子的额角渗出更多汗，脸色愈发苍白。他是在用自己的灵力为引，强行稳住我的性命。这种疗法最耗元气，尤其在他本就枯竭的情况下。
“撑住。”他低声说，声音几乎只有我自己能听见，“药效会慢慢上来，别睡过去。”
我没睡。
我不能睡。
我知道只要一闭眼，可能就再也睁不开。我拼命守住那一丝清醒，靠着丹灵子传来的灵力，一点点把意识拉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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