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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焰细线悬在头顶三寸,像一根即将刺穿天灵的针。我能感觉到它的温度——不是热,也不是冷,而是一种让骨髓发僵的压迫。护罩只剩一层贴身的薄光,随着我心跳微微起伏。左肩的血已经流到手肘,黏在皮肤上,又冷又腻。掌心血肉模糊,指尖几乎没了知觉,但我没松开。
雷霄还在地上伏着,枪杆压进焦土,牙关咬得死紧。他没动,可我忽然察觉到他指节变了力道。不是颤抖,是收紧,一寸寸地扣住枪柄,像要把整条命嵌进去。
他抬头了。
不是缓缓的,是一下就抬起来的。脖颈青筋暴起,额角裂开一道血口,血顺着眉骨滑进眼眶,他也没眨。双目赤红,瞳孔里像是燃着两簇雷火。他张嘴,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,不是冲谁,是冲天。
那声音一起,我背上的汗毛全竖了起来。
他单膝撑地,猛地站直。动作快得不像一个快被压垮的人。双手在胸前结印,掌心相对,雷光自指缝迸出,噼啪炸响。风不知从哪来了,卷着灰烬打旋,贴着他脚边往上爬,缠上手臂,绕过肩膀,在头顶盘成一道旋转的气柱。
我知道他要做什么。
我想喊住他,可嗓子干得发不出声。他不会听的。这种时候,没人能拦。
风越转越急,雷光在他周身游走,像蛇,像锁链,又像在编织什么。他咬破舌尖,一口血喷在掌心。血没落地,就被雷火烧成了红雾,混进风里。那一瞬,风色变了,带着血腥气,呼啸着冲上天空。
风雷交汇,在他头顶凝成一条螺旋状的能量柱,粗如殿柱,直指那道黑焰细线。
撞上了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,只有一声闷震,像是铁锤砸在厚布上。黑焰细线剧烈扭曲,像被无形的手攥住,猛地一顿。它没断,可下压之势停了。那一寸距离,卡住了。
风雷柱没散,反而暴涨。雷光裹着狂风,顺着黑焰向上攀爬,像藤蔓缠树,一圈圈绞紧。风助雷势,雷催风威,两者交织成网,硬生生把那道细线逼得扩散开来。黑焰被迫回撤,从拇指粗拉宽到丈许,威压骤减。我头顶那层薄光晃了晃,居然没破。
我们喘上了这口气。
丹灵子靠在碎岩上,嘴唇动了动,没说话,可我看见他手指微微勾了一下,像是在确认自己还活着。青梧伏在地上,右手小指仍钉在阵心,指尖血丝断了一根,又生出一根,她没睁眼,但呼吸稳了些。雷霄站在原地,双手高举,风雷网牢牢锁住黑焰,他全身肌肉绷紧,衣袍猎猎作响,额头青筋暴起,嘴角渗出血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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