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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快走”。
可正因如此，我才更清楚，什么该斩，什么不该斩。
“若因恐惧可能的祸患就先下手为强，”我盯着那个“我”，一字一句道，“那我和罗睺有何分别？”
话音落下，天地骤然一震。
脚下的焦土崩裂，裂缝中涌出浓稠黑雾，裹挟着无数低语声扑面而来。那个“我”的脸开始扭曲，五官错位，最终化作一张由符文拼凑而成的面具。
“执念太重者，必堕于心狱。”它嘶声道，“你不愿动手，那就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去。”
雷霄突然闷哼一声，跪倒在地。他双手撑地，肌肉剧烈抽搐，那道黑紫纹路迅速向上蔓延，已爬至脖颈。
“救……我……”他艰难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痛楚。
我站在原地，没有动。
因为我知道，真正的雷霄，哪怕濒临兵解，也不会求救。他会骂我一顿，然后自己扛过去。
“你骗不了我。”我闭眼，混沌之力在识海中凝聚成刃，“这里不是西防线，是你的陷阱。”
再睁眼时，四周景象轰然碎裂。
我又回到了静室。
烛火摇曳，茶盏倾倒，液体顺着案边滴落，在地面洇开一片深痕。我浑身湿透，像是刚从水中捞出，呼吸急促，胸口起伏不止。
门被猛地推开。
雷霄大步走进来，眉头紧锁。他一把按住我肩膀，力道大得几乎让我晃动。
“醒了吗？”他声音粗粝，“你脸色白得像纸，手也在抖。”
我没答话，只是低头看自己的右手。
五指蜷缩着，掌心一片黏腻。摊开后，才发现满手都是碎瓷和血。那只茶盏，已被我生生攥成了碎片。
血顺着掌纹往下淌，滴在蒲团上，绽开一朵朵暗红花斑。
“你又进去了？”他松开手，从怀里掏出块布扔给我，“每次你一个人闷着，总要出事。”
我接过布，慢慢擦拭掌心，没说话。
他知道我在想什么。
“我不是被控制的那个。”他坐到对面，抓起桌上的空壶晃了晃，冷笑，“我要真堕了魔，你现在还能好好坐着？早被我劈成两半了。”
我抬眼看他。
他的眼神坦荡，带着一贯的桀骜，没有半分躲闪。
这才是雷霄。
不会低声求救，不会默默承受，更不会任人摆布。
我缓缓松开最后一片碎瓷，将它放在案上，与其它残片并列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我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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