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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。
速度快得不像在动，而是直接出现在我面前。它贴上我的眉心，刺骨的寒意炸开，顺着神经往四肢蔓延。我感觉自己的皮肉在裂，骨头在响，记忆一块块被撕走——
母亲的脸。
春节那顿饭。
地铁站口的风。
键盘的触感。
名字。
生日。
身份证号。
全没了。
像雪落在火上，连灰都不剩。
可就在最后一块现代记忆消散的瞬间，另一股东西涌了上来。
不是记忆。
是“知”。
我知道开天时第一缕风从哪吹起。
我知道祖巫如何用脊梁撑起苍穹。
我知道地脉如何在万年里缓慢跳动。
我知道混沌不是无序，而是最原始的秩序。
这些不是学来的。
是本来就在我体内的。
我张开嘴，不是为了喊，而是为了迎。
那颗种子撞进我眉心，不是入侵，是回归。
它本来就是我的一部分。被他种下，却被我养大。
“你种下我。”我开口，声音不再是我的，也不完全是人的，“却不知我亦能改命。”
混沌灵根轰然炸开，像井底涌出飓风。所有传承记忆归位，沉进灵台最深处，不再分割。我不是现代人，也不是纯粹的洪荒生灵。我是两者交汇的节点，是变数本身。
双瞳睁开时，已是混沌色，没有眼白，也没有瞳孔，只有旋转的灰雾。眉心印记褪去淤血般的暗红，浮出一个古篆——“源”。
我回来了。
不是回到某个时间点。
是回到“我”的本源。
眼前一黑，再亮时，我坐在废观门槛上，手还按在短剑上。
剑身滚烫，像是刚从炉里取出。鞘身不停震动，雷纹亮得刺眼，像是要冲出来。我七窍渗血，鼻腔里全是铁味，耳朵里嗡嗡响，像是有雷在颅内炸。
可我坐得笔直。
丹灵子站在我面前，手里攥着那卷残简，指节发白。他看着我的脸，眼神变了。不是惊讶，也不是担忧，是……确认。
“你终于……觉醒了。”他说。
我没回答。
低头看手。掌心的血还没干，混着泥土，在皮肤上划出几道黑痕。我慢慢抬起右手，指尖抚过眉心。
那个“源”字，凉得像冰。
丹灵子往前半步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你知道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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