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供销社门前，人潮如海(1 / 3)

午夜的交易像一颗深水炸弹，把南锣鼓巷供销社的名号炸上了天。

卡车卷起的尘土早就落了地，可它砸出来的浪头，却越掀越高。

第二天，太阳还没爬上屋脊，供销社门口已经黑压压站满了人。

这回不是缩在门缝后头偷看的街坊了。这批人，是揣着钱、揣着希望来的。

消息长了翅膀，一夜之间飞遍了四九城。轧钢厂的自行车、刘海中的收音机——这些都是活招牌。更要命的是那两个字：免票。

这俩字像一道闪电，劈中了无数人的心窝子。

“真的免票？”

“飞鸽自行车，不要工业券？”

“上海牌手表，也能随便买？”

议论声从低语变成喧哗，从喧哗汇成声浪，嗡嗡地震得人耳朵疼。队伍从供销社门口开始，弯弯曲曲拐了好几道弯，一直甩到胡同口外头。

最前面那些人，眼眶发黑、衣服皱巴巴，却满脸兴奋——他们是昨晚得到消息就连夜赶来排队的“先头部队”，硬生生站了一宿。

“同志，同志，真有手表吗？我对象就差一块手表了！”一个穿着洗得发白中山装的小伙子，脸涨得通红，声音都在打颤。

“有，都有。”秦淮茹站在柜台后面，嗓子沙哑得像含了砂纸。

她一宿没合眼。昨晚清点那些堆积如山的“三转一响”，一直忙到天蒙蒙亮。此刻面对这沸腾的人群，她头皮一阵阵发麻。

收音机、缝纫机、自行车——这些在国营商店里要指标、要票证、要排上半年队的硬通货，此刻就摆在供销社的货架上，明码标价，只收人民币。

这种视觉冲击，搁这个年代的人眼里，不亚于看见外星人降落。

“我要自行车！我排了一晚上！”一个大嗓门的女同志喊道，怀里还抱着个襁褓——刚生完孩子就跑来排队了。

“别挤！都排队！不排队的不卖！”刘海中站在门口，手里攥着根扁担，使劲敲着地面，嗓子都喊劈了。

他今天起得比鸡还早，穿得比过年还精神，就等着在陈彦面前好好表现一把。

可人实在太多了。胡同本来就不宽，几百号人挤在一起，你推我搡，队伍像面条一样扭来扭去。有人想插队，有人破口大骂，火药味越来越浓。

“同志，您看，我孩子发烧了，能不能先让我买个暖水瓶？”一个抱着孩子的大妈，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
“谁没急事？我结婚等这自行车等了三年了！”另一个小伙子毫不相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