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二大爷买收音机(1 / 4)

天刚透出一丝鱼肚白，秦淮茹就醒了。

准确地说，她压根儿就没怎么合眼。一闭眼，眼前就是那堆成小山的自行车、缝纫机、手表、收音机，跟放电影似的，一遍又一遍。心脏到现在还在嗓子眼那儿蹦跶，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
她轻手轻脚地爬起来，给棒梗和小当掖了掖被角，摸黑穿好衣服，踮着脚尖出了门。

四合院里静得能听见露水从树叶上滑落的声音。

秦淮茹走到供销社门口，掏出陈彦给她的备用钥匙，熟练地捅进锁眼。“咔哒”一声，门开了。

她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抄起扫帚，从里到外，从柜台到墙角，犄角旮旯都没放过。地板扫得能当镜子照，柜台擦了又擦，直到木头纹路都清晰可见。

对她来说，这早就不只是一份工了。

这是她的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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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彦不紧不慢地晃到供销社门口时，看到的是一幅窗明几净、连空气都透着利索的画面。

秦淮茹正踮着脚尖，够着擦货架最上面那层。晨光从玻璃窗斜斜地打进来，给她整个人镀了层柔和的金边，眉眼间那股子愁苦和麻木，被洗得干干净净。

陈彦没急着过来。他先拐到街口的国营早点铺，花了钱和票，不慌不忙地喝完一碗豆浆，吃完两根油条，才抹着嘴溜达过来。

“陈主任，您来了。”秦淮茹一见他，立刻放下抹布，站得笔直。

“嗯。”陈彦扫了一眼焕然一新的铺子，点了点头，“开门吧。”

“是！”

秦淮茹清脆地应了一声，走上前，把大门拉开。

清晨的阳光哗地涌进来，把整个店铺灌得满满当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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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今天门口的气氛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门。

往常那些最爱扎堆、最爱打听的大爷大妈，今天一个都没敢往前凑。全缩在胡同口、躲在自家门缝后面，伸着脖子往这边瞧。那眼神复杂得跟调色盘似的——敬畏、好奇、恐惧，搅在一起。

昨天那两箱子“五十万”的传说，像一座大山，死死地压在了整条南锣鼓巷的心口上。

在街坊们眼里，陈彦的供销社已经不是普通店铺了。那是跟国家最高机密挂钩的禁地，是神仙打架的地方。

就在这诡异的安静中，一个身影背着手，迈着四方步，从后院方向晃了过来。

二大爷，刘海中。

今天他穿了一身半旧的蓝色卡其布干部装，皮鞋擦得锃亮，头发用头油梳得苍蝇站上去都打滑，派头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