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何家吃饭(1 / 4)

傻柱家的厨房不大，但拾掇得利利索索，调料罐子排成一排，连抹布都叠得方方正正。

陈彦靠在门框上，盯着何雨柱料理那块五花肉。

那把老菜刀在傻柱手里跟长了眼睛似的，刀刃磕在案板上，当当当，节奏分明，听着就舒服。只见他手腕一翻，刀光闪过，一块五花肉眨眼间变成了大小均匀的肉块，厚薄一致，跟拿尺子量过一样。

焯水，撇沫，下锅煸炒。

肥肉里的油脂被大火逼出来，“滋滋”冒着泡，肉块边缘煎得焦黄。傻柱看准时机，“刺啦”一声把酱油烹进去——那一瞬间，香气像炸弹一样炸开，蛮横地灌满了整间屋子。

陈彦深吸一口气，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。

有个厨子，真好。

自己守着全球供销社，顶级和牛、蓝鳍金枪鱼要什么有什么，可到了他手里，最终的归宿就是乱炖一锅。暴殄天物四个字，就是给他量身定做的。

傻柱不一样。一块普通五花肉，他能伺候得跟艺术品似的。

这就是天赋，不服不行。

陈彦的目光从灶台上移开，落到里屋八仙桌旁。何雨水正安安静静地写作业，两条麻花辫垂在肩上，蓝布学生装洗得发白，但干干净净。昏黄的灯光打在她侧脸上，轮廓显得格外柔和。

“雨水，上几年级了？”陈彦走过去，随口问了一句。

何雨水抬起头，看见是陈彦，腼腆地笑了笑：“陈大哥，我上初二了。”

“学习怎么样？”

说到成绩，小姑娘眼睛亮了亮，带着点小骄傲：“还行，上学期考了班里第五。”

“不错，挺厉害。”陈彦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。

这年头的初中生，含金量可不低。

“那以后是想考高中，还是上中专？”

何雨水愣了一下，低下头，声音小了下去：“我哥想让我上中专，早点参加工作，能有个铁饭碗。”

声音里带着一丝失落，不仔细听听不出来。

陈彦心里门清。这年头，大多数人都觉得安稳胜过一切。尤其是傻柱这种自己吃了没文化的亏、还得拉扯妹妹长大的哥哥，让妹妹早日端上铁饭碗，就是他对未来的全部规划。

“想上高中吗？”陈彦换了个问法。

何雨水的手指不自觉地卷着衣角，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才用蚊子一样的声音“嗯”了一下。

“想就去考。”陈彦的语气平平淡淡的，可就是带着一股让人没法不信的劲儿。

何雨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