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旗木家的绝路（上）(3 / 4)

双空洞的眼睛里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——像是一潭死水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。

涟漪很小，但确实存在。

“你……是谁？”他又问了一遍。

白川彻看着他。

六眼的苍蓝微光在雨幕中格外醒目，像是两团冷冽的火焰。

雨水在接近他身体的时候自动弹开，形成一层看不见的屏障——无下限术式的被动防御，连雨滴都无法穿透。

卡卡西的眼睛微微睁大。

他是旗木朔茂的儿子，五岁就開始接受精英教育。

他见过忍术，见过血继限界，见过父亲的白牙刀法。

但他从未见过这种力量——不需要结印，不需要查克拉调动，像呼吸一样自然的绝对防御。

“能救你爸的人。”

白川彻说。

卡卡西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
那一瞬间，五岁的孩子脸上闪过了太多情绪。

震惊、怀疑、挣扎，以及——一丝极其微弱的，几乎不敢抱有的希望。

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伸过来的手，本能地想要抓住，又怕那只是一根稻草。

白川彻没有给他犹豫的时间。

他拽着卡卡西的手腕，大步朝旗木宅的方向走去。

雨越下越大，街道上的积水漫过了脚踝。

卡卡西踉踉跄跄地跟着他，瘦小的身体在风雨中摇摇晃晃，但没有挣脱。

“你……知道我父亲发生了什么吗？”卡卡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被雨声压得很低。

“知道。”白川彻没有回头，“放弃任务，救了同伴，被全村骂成废物。”

卡卡西的身体僵了一瞬。

“父亲不是废物。”他的声音突然变硬了，带着五岁孩子不该有的锋利，“他只是——”

“他当然不是废物。”白川彻打断他，“但他自己已经开始相信自己是了。”

卡卡西沉默了。

雨声填满了沉默。

旗木宅的门是虚掩着的。

白川彻推开门。

院子里很暗，没有点灯。

雨水从屋檐倾泻下来，在地上砸出一排深深的水坑。

正对着院子的房间里透出微弱的烛光，一个人影跪坐在里面，像一尊石像。

白川彻走了进去。

卡卡西跟在后面，在门口停住了脚步。

他的手扶着门框，指节泛白，但没有迈进去。

房间里的摆设很简单。刀架、矮桌、一盏烛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