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神于光中醒来(2 / 3)

同尘埃般散布其间的亿万星辰。

再然后，是整个星系，本星系群，室女座超星系团……

宇宙的画卷，以他为中心展开。他“看”到猎户座旋臂上一颗年轻恒星的新生，也“看”到六千万光年外一个黑洞吞噬伴星最后的闪光。他“听”到银河系中心脉冲星规律的搏动，也“听”到某个遥远行星上，硅基生命第一次尝试用电磁波吟唱古老的歌谣。

全知，近乎全能。

“这种力量……”林夜感受着体内奔涌足以在呼吸间熄灭恒星、在弹指间重塑星系的伟力，第一次对“无敌”这个词有了切肤的体会。

因为和奥特之王庞大的神性融合，他也感到了冰冷的孤独。

这份力量太庞大了，庞大到他必须小心翼翼，控制着自己每一个无意识的念头，以免扰动空间结构，引发不可预知的宇宙涟漪。

庞大到他与那些闪耀在星空中，他要守护的亿万生命之间，隔着一道名为“维度”的天堑。

他们如萤火，他如恒星。

他们朝生暮死，他近乎永恒。

他们仰望星空，渴望触碰光芒；而他，就是光芒本身，却再也无法真正走入那仰望的人群。

一声叹息，在光的海洋中荡开微不可查的涟漪。

就在这时——

“嗡——”

林夜听到了规则的震颤。

声音很轻微，就如同绷紧的琴弦被最轻的风拂过，但对于此时的林夜而言，这不啻于在寂静的殿堂中敲响了警钟。

他的感知瞬间收束，从漫无边际的宇宙尺度，聚焦到M78星云边缘，一片荒芜地带。

在那里，宇宙的膜，被某种东西，刺破了一个“点”。

然后，一丝……异质从那个“点”中，渗透而出。

林夜感知到，这份异质，非能量，非物质，更像是一种“信息”，一种“概念”，一种“规则”的碎片，带着与这个宇宙所有已知物理法则和能量光谱都格格不入的“频率”。

它出现的瞬间，周围数亿公里内的空间结构发生了微妙的软化。

几颗飘荡的陨石，其原子排列方式发生了随机的、无意义的畸变，化作一堆结构脆弱、色彩诡异的粉末。一束路过此地的星光，其波长被随机打乱，变成了无法被任何光谱仪解析的混沌信号。

虽然这种影响范围很小，程度很轻，对浩瀚宇宙而言，这点扰动连涟漪都算不上。

但林夜猩红眼瞳中的光芒，骤然凝实。

“这种感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