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 长公主，一起洗吧(2 / 3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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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我算，是你。”
纪子长侧过脸，看她。
“你以为本公主三十年是白混的？”她的口气轻飘飘的，但手在水下攥成了拳，“我只是不喜欢——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不喜欢什么？”
“不喜欢你在那丫头身边站着，比在我身边站着更像个人。”
这话说得难听，但说的是实话。
纪子长没有替自己辩什么，也没有安抚她。
他直接从浴桶里起身，拿了边上挂着的大氅裹上，弯腰从桶里把她捞出来，横抱起来，往床铺那边走。
李云睿被他捞得猝不及防，两手下意识扒上他的肩，没来得及多说什么，已经被放在了床上。
纪子长没有躺下，坐在床沿上，把她的手从肩上揭下来，压在掌下，低头看她。
“密令。”
李云睿盯着他。
“就一张。准许我出入林府。”
她没动。
纪子长等了两息，站起来，往外走。
“纪子长。”
脚步停住。
“……拿纸笔来。”
她转过头，背对着他，盯着帐幔内侧那块绣了鸾凤的织金缎面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。
“放在案上，我写。”
纸笔搁在案上的声音很轻，一点动静。
李云睿坐起来，把散乱的发丝往脑后随手一拢，捏着笔，悬腕写完，把密令推到案沿。
纪子长取走，扫了一眼，叠好，收进袖里。
“行了，睡吧。”
外面的灯光透过帐布，薄薄的，昏黄。
翌日，宫门刚开。
守门的小太监打了个哈欠，见到走过来的人，困意立刻散了大半。
来人穿了一身窄袖青衫，腰间系了条暗色的带子，走路不快不慢，两手拢在袖里，头也不抬。
和宫里进进出出的人不同。
那些人弓着腰，碎着步，目光都往地上飘。
这人是直的。
脊背直，颈项直，就连走路时踩在青砖上的步子，都有一股说不出的笃定。
小太监把腰弯了又弯，把牌子接过来，低头一看——
“出宫凭牒……广信宫……长公主手令……”
他往上抬了一眼，再往下看，再往上抬。
那人已经走过了宫门，步子没停，衣摆带起一道细小的风，从他旁边擦过去。
小太监捏着那张密令，站在原地，回过神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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