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 一个吻拿捏长公主(2 / 3)

“看病？”李云睿冷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，舌头在齿间碾过，带着刻薄的嘲弄，“太医院几十号人治不了你的病，倒让一个净了身的奴才给你看？你当本宫是傻子，还是当满京城的人都是瞎子？”

这话说得极重。

“净了身的奴才”五个字砸下来，林婉儿的脸煞白。她嘴唇哆嗦了两下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，眼泪啪嗒啪嗒掉在裙摆上。

她不是在为自己委屈。

是为那个人。

母亲用“阉人”来定义他，用“奴才”来称呼他。可她在偏殿里坐了小半个时辰，那个人跟她说话的时候，没有一丝一毫奴才的卑微。他的眼睛是平视的，他的脊背是直的，他比太医院那些点头哈腰的御医都像一个……

像一个什么？

林婉儿来不及想完这个念头。

“回去！”李云睿抬手指着宫门的方向，“以后没有本宫的允许，不准再踏进广信宫半步。”

林婉儿咬着下唇，眼泪糊了满脸，转身跑了出去。她跑得急，绣鞋踩在门槛上绊了一下，踉跄了两步才稳住，始终没有回头。

院子里安静得只剩风声。

几个宫女缩在廊柱后面，有两个年纪小的吓得脸色发青。她们跟了长公主这么些年，见过她发火，见过她摔东西，见过她罚人板子。

但从来没见过她因为一个太监发这么大的火。

更没见过她对亲生女儿说出“不知廉耻”这种话。

“都滚。”

宫女们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
偌大的院落里，只剩下李云睿一个人站在那株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白梅树下。她垂着头，胸口剧烈起伏，两只手在袖中抖得厉害。

不是气的。

是怕的。

那种恐惧来得毫无道理……她是长公主，是南庆权柄最重的女人，她怕什么？可当她透过槅扇看见纪子长对着林婉儿露出那副温和神色的时候，有什么东西在她胸腔里炸开了，炸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。

婉儿今年多大？二十岁。

年轻，漂亮，还带着一股她早就丢光了的清纯劲儿。

自己呢？三十多了。

脚步声从偏殿的门里传出来。不急不慢，一步一步，踩得稳稳当当。

纪子长靠在门框上，双手抱臂，看着她。

他没开口。

但那副姿态……那副不疾不徐的、带着一丝玩味的姿态……让李云睿所有的恐惧在一瞬间全部转化成了滔天的怒火。

她三步并作两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