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 林婉儿撞见长公主偷情(2 / 3)

纪子长却只是微微躬身，垂首而立，姿态谦卑，身形却稳固得如同一座山岳。

“回陛下，殿下近来……心绪不佳。”

“哦？”庆帝转过身，那双深邃的、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眸子，落在了纪子长身上。他敏锐地察觉到，眼前的这个小太监，似乎和上次见面时有些不同了。那股卑微之气淡了许多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内敛到极致的沉静。

“说下去。”

“范闲入京，陛下欲收回内库之事，已在朝野传开。殿下为此忧心忡忡，日夜难安，时常独自枯坐到天明，人也憔悴了许多。”纪子长的话语不疾不徐，每一个字都说得恳切无比，仿佛他亲眼所见。

这些话，半真半假。李云睿确实为内库之事忧心，但憔悴却是半点也无。

庆帝摩挲着玉球的动作停顿了一下。他看着纪子长，试图从那张平凡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撒谎的痕迹。然而，他什么也看不出来。在大宗师圆融无漏的气机遮掩下，纪子长的任何微表情都无懈可击。

“是吗？”庆帝的嗓音听不出喜怒，“朕倒是听说，她最近气色不错。”

“陛下明鉴。”纪子长立刻接话，“殿下这是外强中干，强颜欢笑罢了。她不愿在人前示弱，便只能用更奢华的脂粉、更艳丽的衣衫来掩饰内心的憔悴。奴才好几次见她夜深人静之时，独自对着铜镜叹息落泪。”

这番说辞，合情合理，完美地解释了李云睿的变化，并将一切都归结于一个女人在权力即将丧失时的故作坚强。

庆帝沉默了。他重新转过身去，望着窗外的天空。

“你做的很好。继续盯着她，有什么异动，随时向朕禀报。”

“奴才遵旨。”

纪子长躬身退出御书房，自始至终，他的后背都没有渗出一丝冷汗。当他转身的刹那，他能感觉到，庆帝那审视的视线，依旧如同实质般钉在他的背上。

回到广信宫时，林婉儿恰好也在。

她今日穿着一身鹅黄色的长裙，更衬得她肌肤雪白，只是那张清丽的小脸上，带着几分病弱的苍白。

“母亲。”她规规矩矩地向李云睿行礼。

李云睿见到女儿，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温情，但当她看到跟在婉儿身后的纪子长时，那丝温情便迅速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。

“子长，你回来了。陛下没为难你吧？”她开口询问，那亲昵的称呼让一旁的林婉儿微微一怔。

“陛下只是问了些殿下的近况，奴才照实说了。”纪子长回答得滴水不漏。